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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破晓之光(1/2)

国际公益峰会的璀璨灯光在身后渐次熄灭,如潮的掌声与赞誉却仍在林浅耳畔回荡。她坐在返回酒店的专车后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枚刚获得的“年度最具创新力公益组织”水晶奖座。奖座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予破晓者——当黑暗最深时,星光最为锋利。”车窗外,巴黎的夜色流淌如墨,塞纳河上的游船灯光碎成千万片浮金。

“看这个。”苏璃将平板电脑递过来,机械义眼在昏暗车厢内泛着幽蓝微光。屏幕上是一封全法文邮件,发件人署名“欧洲量子伦理委员会”,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双生花’现象的紧急听证会邀请”。

林浅的法语阅读速度不及苏璃,但几个关键词刺入眼帘:“非自然基因序列”“意识纠缠风险”“国际监管框架”。她的胃部骤然收紧。

“他们怎么知道的?”陈默从前排转身,手指在膝盖上轻敲——这是他高度警觉时的习惯动作,“双生花”的存在一直是最高机密,仅限理事会核心成员知晓。

苏璃放大邮件附件中的一份扫描文件。那是一张泛黄的实验室记录页,边缘有烧灼痕迹,日期标注着“2007年6月”。页面上方贴着两张婴儿照片——一张是襁褓中的林浅,另一张是同样年幼的苏璃。照片下方是用德文写的注释:“第七代双生载体,基因编辑成功率93.7%,预计意识共鸣窗口期:2024年9月至2025年3月。”

“今天是2024年10月17日。”林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窗口期已经开始了。”

车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司机是峰会组委会安排的人员,此时正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他们。陈默用中文低声说:“回酒店再说。”

但酒店并非安全港。当三人步入大堂时,一位身着阿玛尼高定西装、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从休息区起身,手中拄着的黑檀木手杖顶端镶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海蓝宝石——那是欧洲最古老的慈善家族之一,罗斯柴尔德基金会现任**雅各布·冯·罗斯柴尔德的标志性配饰。

“苏小姐,林小姐,还有陈先生。”雅各布的中文带着精致的维也纳口音,他微微欠身,宝石手杖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斑,“原谅我的冒昧等候。有些事,在公开场合不便谈论。”

他引他们至酒店顶层的私人酒廊。落地窗外,埃菲尔铁塔整点绽放的光瀑恰好开始,万千金辉涌入室内,却照不亮雅各布眼中的深潭。

“首先,祝贺你们获奖。”雅各布亲自斟茶,骨瓷杯沿镶着22K金边,“‘星光公益’的成就令人钦佩。但请允许我直言——你们正在玩火。”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厚重的档案袋,牛皮纸封面上烙着三枚火漆印:一枚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徽章,一枚是红十字会的标志,第三枚……是林浅和苏璃都无比熟悉的蛇纹樱花。

“这是今早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量子物理研究所流出的部分文件。”雅各布用象牙裁纸刀划开火漆,“你们的‘双生花’现象,远不止是基因编辑产物那么简单。”

文件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薛定谔方程变体,林浅一眼认出其中嵌套着黎曼ζ函数的特殊解——正是她在贫民窟阁楼里无意中解开的那个。而方程式下方的注释让她血液凝固:“当双生载体脑波实现完全同步时,将产生足以扭曲局部时空曲率的量子纠缠场。理论计算表明,该能量级相当于……一颗千吨级战术核弹的瞬间释放。”

“你们是行走的核弹开关,女孩们。”雅各布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杯的手指关节泛白,“更危险的是,有人正在试图复制这个开关。”

他翻到下一页。那是一张卫星热成像图,坐标定位在西非马里共和国与阿尔及利亚交界的撒哈拉沙漠深处。图像显示,地下三百米处有一座庞大的建筑群,其能量特征与圣樱学院地下室的量子计算机惊人相似。但规模要大上十倍。

“沙漠之花。”苏璃念出图注旁的代号,她的机械臂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这是遭遇强电磁干扰时的应激反应,“三年前被我父亲废弃的项目……他们重启了。”

“而且进度惊人。”雅各布调出另一组数据流,“过去十八个月,该设施接收了来自二十三个不同国家的‘特殊捐赠’——包括三百公斤武器级浓缩铀、十七台超导量子干涉仪,以及……”他顿了顿,看向林浅,“四十七份标注为‘潜在双生载体’的基因样本。”

林浅的茶杯从手中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无声碎裂。陈默的手已按在腰间武器隐蔽处。

“谁在资助他们?”陈默问。

雅各布调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线条如蛛网般蔓延,最终汇聚向七个离岸账户。而账户的所有者,竟全是“星光公益”国际顾问委员会的成员——包括三位诺奖得主、两位前****,以及……

“不可能。”苏璃盯着其中一个名字,“卡尔·施密特博士……他是母亲生前的导师,去年还为我们提名了诺贝尔和平奖。”

“也是‘沙漠之花’项目的首席科学顾问。”雅各布关掉平板,酒廊陷入沉寂,只有远处巴黎街头的警笛声隐约传来,“听证会将在七十二小时后于日内瓦举行。欧盟、美国和中国的代表都会出席。他们的一致意见是……”

他站起身,海蓝宝石手杖重重顿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双生花’现象必须被置于国际监管之下。而你们两位,需要在听证会结束前,接受‘保护性隔离’。”

话音未落,酒廊的四扇门同时打开。八名身着便装但行动整齐划一的男子进入,他们佩戴着联合国安保部门的徽章,但腰间鼓起的轮廓显然是某种非制式武器。

“这是软禁。”林浅冷冷道。

“这是保护。”雅各布纠正,“不仅保护世界,也保护你们自己。沙漠之花的人已经到巴黎了。昨晚,你们下榻酒店对面的咖啡馆发生了‘煤气泄漏爆炸’——实际上,那是针对你们的狙击点被我们的人提前清理了。”

陈默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他瞥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那是“星光公益”非洲项目点发来的紧急代码:黑鸢尾。意为“团队核心成员遭遇致命威胁,立即撤离”。

几乎同时,林浅的手机亮起。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地理坐标——北纬22.5597°,东经114.1245°。那是香港维多利亚港的精确位置。

第二条短信紧随而至:“想救你们在刚果的团队吗?明晚八点,坐标处见。独自来。带上苏璃的机械臂核心芯片。——一个想和双生花做交易的人”

苏璃突然按住太阳穴,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她的视神经接入了全球监控网络的一小部分,此刻正看到一组实时画面:刚果(金)东部,“星光公益”新建的第三十七号乡村图书馆正在燃烧。火光中,孩子们被蒙面武装人员驱赶上车。而指挥者的背影,穿着与苏璃父亲实验室里一模一样的白大褂。

“他们有孩子作人质。”苏璃的声音在颤抖,机械臂开始变形,弹出隐藏的微型武器模块,“刚果、乌干达、南苏丹……五个项目点同时遇袭。”

雅各布显然也收到了消息,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这是调虎离山。他们逼你们离开欧洲的保护范围。”

陈默已经站起身,迅速评估着出口和对手位置:“酒店地下车库有我们预留的应急车辆。但需要三分钟准备时间。”

八名安保人员中的领队按住耳麦,听到指令后点头:“冯·罗斯柴尔德先生,总部同意紧急预案B。护送目标至戴高乐机场,有专机待命。”

“去哪儿?”林浅问。

“日内瓦。听证会提前了。”雅各布快速书写着一张便签,“但我建议你们……去这里。”他将便签递给苏璃,上面是一个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地址,以及一个名字:“艾琳娜·冯·罗斯柴尔德——我的姑母,也是‘双生花’项目第一代研究员中唯一的幸存者。她知道你们母亲的一切。”

选择摆在眼前:去日内瓦,接受所谓的“保护性隔离”,将命运交给国际官僚机构;或是冒险赴约香港,用苏璃的机械臂芯片——那里面存储着她三年来所有的意识备份和量子计算密钥——交换被掳走的孩子们。

又或者,第三条路:逃往阿尔卑斯山深处,寻找一个可能知晓真相的老人。

酒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整。埃菲尔铁塔的灯光秀结束了,巴黎沉入真实的黑暗。林浅望向苏璃,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双生花之间的意识涟漪已经传递了决定。

“我们分头行动。”林浅说,声音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陈默护送雅各布先生的人去日内瓦,制造我们已接受监管的假象。苏璃去瑞士见艾琳娜。而我……”

她握紧手机,屏幕上香港的坐标像一颗绿色的心脏在跳动。

“去会会那个想和双生花做交易的人。”

苏璃抓住她的手腕,机械手指微微用力:“那是陷阱。”

“但孩子们不是陷阱。”林浅看向窗外,远处塞纳河上,一艘游船正驶向黑暗,“他们是我们开始这一切的原因。如果我们连他们都保护不了,那所有奖项、所有赞誉,都只是粉饰懦弱的金粉。”

陈默沉默地开始拆卸酒店房间的烟雾探测器——里面藏着他预先放置的应急装备:假护照、现金、一次性手机,以及三枚伪装成口红的高强度EMP微型炸弹。

“时间不多。”他将装备分发给两人,“机场、车站、港口都已被监控。但巴黎有地下世界——真正的‘地下’。”

他调出手机里的一张古老巴黎下水道地图,其中一条支线用红笔标注,终点靠近一条私人码头。“十九世纪走私者使用的通道,出口在塞纳河畔的一个废弃船坞。我有船。”

雅各布看着这三个年轻人在五分钟内制定出堪比特种部队的行动计划,眼中掠过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某种久违的赞叹。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旧的怀表,表盖内嵌着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两个少女在樱花树下并肩而立,笑容灿烂如春日暖阳。那是年轻的艾琳娜,而她身旁的人……

“你们的母亲。”雅各布轻声道,“她们也曾是双生花。第一代。”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当星光成为锁链,唯有斩断宿命,方能破茧成蝶。——给未来的你们”

凌晨一点,巴黎沉入最深睡眠时,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酒店地下三层的一堵暗门后。暗门闭合的瞬间,酒廊的主灯突然全部爆裂,监控屏幕雪花纷飞——苏璃的机械臂释放了定向电磁脉冲。

五分钟后,联合国安保部队冲入酒廊,只看到一地狼藉,以及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品茶的雅各布·冯·罗斯柴尔德。

“他们从通风管道逃走了。”雅各布指了指天花板的检修口——那是陈默故意留下的误导痕迹,“我建议你们重点搜查戴高乐机场和火车东站。年轻人,总是按常理出牌。”

而此刻,真正的逃亡者正沿着湿滑的下水道石壁艰难前行。手电光束切开百年污垢沉积的黑暗,惊起成群蝙蝠。林浅踩到什么软物,低头一看,是一本被水泡烂的《巴黎圣母院》,出版日期是1944年——巴黎解放那年。

“还有多远?”苏璃问。她的机械臂发出低微的嗡鸣,正在扫描前方路径的结构稳定性。

“三百米。”陈默查看防水GPS,“但前面有岔路,左转通往船坞,右转……”他顿了顿,“地图显示右转是死胡同。但1937年的市政档案里,有工人报告说在那里听到过‘机械运转声’。”

三人对视。巴黎地下埋藏着太多秘密:二战抵抗组织的藏身所、冷战时期的间谍通道、甚至传说中圣殿骑士团的宝藏窖。而“机械运转声”,在这个节骨眼上,太过巧合。

“去看看。”林浅说,“如果又是‘他们’的设施……”

“那就端掉它。”苏璃的机械臂弹出切割激光。

右转通道比主道狭窄许多,石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刻痕——不是法文,也不是任何已知文字,而是一串串……数学符号。林浅辨认出其中的几个:黎曼ζ函数的特殊值、欧拉恒等式的变体、还有她曾在圣樱学院地下室墙上见过的,描述双生花能量场的偏微分方程组。

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门锁竟然是密码锁——九宫格数字键盘,上方有一行小字:“输入质数序列,以证明你非机械。”

“质数序列?”陈默皱眉,“无限多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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