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眉头一皱,有些意外,道:
“洛守正,并未与云阳教有瓜葛?”
曹师爷捋着胡须,沉思一会,解释道:
“那是因为他乃流官,在本地并无根基。
那徐长史和王司马曾经还顶撞过他。
为此,他曾经上奏,弹劾两人,但是最终无果。
最后,他索性对外称病,身体不好,长住安乐寺养病,也不打理政务了。
所以……所以小人推测他应该跟云阳教没什么来往。”
陈昭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声。
他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沉吟道:
“我前段时间曾经见过了洛刺史。
他哪里有病,分明好得很。
我看他多半是装病,懒得插手这里的事情。
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曹师爷闻言,心头一震,连声点头,道:
“谁说不是呢,这州内传言这洛刺史确实是装病。
其实,我听说过一些其他传闻。
据说上面已经洞察了筠州这边的异变,京中还有其他人查这件事。”
陈昭心中一动,手指一颤,将手边的茶盏都碰倒了。
他眼神凌厉,瞥了眼曹师爷,沉声道:
“你说上面也有人来查这件事,什么时候,又是何人,你又是如何知情?”
曹师爷不敢直视陈昭的目光,连忙低下头,笑着说道:
“国公爷,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来人是一个女子,长得花容月貌,但是那气质高贵无比,一看便知道非同凡响。
我曾有幸见过,而且窥视过他们腰牌,发现……发现他们是悬镜司的人。”
“悬镜司的人?”
陈昭闻言,眉头一挑,摸着下巴,道:
“莫非是白凤凰?”
曹师爷一惊,瞪大了眼睛,看向陈昭,像是想起了什么,道:
“是悬镜司的首领?那位凤凰公主?”
陈昭恍然大悟,抿嘴一笑,道:
“我说我在京城那段时间怎么看不到白凤凰了。
原来她被派到了筠州这边来了。
你可知道她现在人在何处?”
曹师爷眯着三角眼,摇摇头,道: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那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我看她应该盯上了云吞法王。”
陈昭转过头,又问道:
“既如此,那你对云霞山内部布局,以及那云吞法王的真实底细,究竟知道多少?
可有云霞山内部详细的地形图?”
曹师爷脸上立刻露出为难的神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道:
“回国公爷,这个小人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云霞山总坛,小人只蒙着眼进去过一次。
出来时同样被蒙着眼,根本辨不清方向路径。
里面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且岔路极多,如同迷宫。
至于那云吞法王……
他每次现身,脸上都戴着一副天王面具,教中根本无人知晓他的真实面貌。
小人实在是无能为力。”
见再也问不出更多关于总坛和法王核心机密的信息,陈昭无奈摇摇头,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挥了挥手,道:
“罢了,既如此,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