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妙真被他这态度刺得心头火起,面上却更冷三分,抿了抿唇,道:
“为何不来见朕?是不是自觉没脸见朕了?”
陈昭直起身,笑了下,道: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
臣遵旨赴任,何来没脸之说?
至于臣与长宁公主殿下……
嗯,生米已然煮成熟饭。
陛下若为此事不悦,臣也无话可说。”
“你!”
李妙真握着拳头,周身爆发出强大的气息。
地面上的青石板都承受不住威压,出现了蜘蛛般的裂痕。
“住口!朕不想听这些!陈昭,你告诉朕,你可是从一开始心里装的便是她?”
这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但那执拗的念头盘桓心头太久,不吐不快。
陈昭挠了挠额角,露出些无奈的神色,道:
“这倒也不是。
臣也是遭了算计,糊里糊涂就……”
他耸耸肩,没再说下去,语气透着一丝无奈。
李妙真秀眉微蹙,问道:
“那你为何不早与朕分说?
你若真是被迫,为何不给我说?”
陈昭叹了口气,道:
“陛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臣……不想解释了。”
李妙真摇了摇头,道:
“你不想解释?
陈昭,你竟敢如此对朕?”
陈昭站立不动,一副任尔怒涛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李妙真咬着唇,问道:
“你难道对我没有过一丝喜欢?”
陈昭闻言,明显愣住了,再次躬身一礼,道:
“陛下,君臣有别。
过去种种,是臣孟浪,不识天威。
如今,还是算了吧。”
李妙真上前一步,又道:
“陈昭,朕再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陈昭沉默了。
这一切极为寂静,时光仿若在这一刻停滞,能听到远处更夫隐约的梆子声。
他轻轻地吐了口气,道:
“有,但都过去了。
陛下,放下吧。
臣,该走了。”
说罢,他毅然转身,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李妙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夜风拂动她玄色的衣袂。
……
京城外,十里长亭。
李洛神倚在自己的马车旁,正仰头望着天边疏星。
惊蛰抱着剑,安静地守在不远处。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洛神转过头,看见陈昭一人一骑疾驰而来。
“等久了?”
陈昭笑问道。
李洛神望着她,笑意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浅,道:
“还好。事情都了了?”
“嗯。”
陈昭应了一声,将马缰递给迎上来的惊蛰,走到李洛神面前,道:
“走吧,夜长,路上再说。”
李洛神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陈昭看了一眼京城方向,微微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