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陈昭一行车马抵达洛城地界。
时近午时,官道两旁春意已浓,树发新芽。
远远望见洛城巍峨的轮廓时,前方岔路口早已有人等候。
十数骑肃立道旁,为首两人正是陈昭当年在洛川时的旧部。
现任洛川长史徐道远与洛川推官王学海。
徐道远一袭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憔悴了不少。
王学海则清瘦了些,身着青色官袍,目光沉稳。
见陈昭车驾近前,两人连忙下马,快步迎上,躬身行礼,道:
“卑职恭迎大人!”
陈昭见状,上前一步,亲手将二人扶起,道:
“老道,学海,不必多礼,辛苦你们了。”
他目光扫过两人身后那些依稀有些面熟的亲卫,微微颔首。
这些人,多是去年跟随他,从岭南而来,随他整顿洛川、清剿匪患的老部下。
一部分加入了镇魔司。
一部分留在了洛川。
徐道远摇头,晒笑道:
“你这小子一撂挑子不干了,就把我们扔下来了。
算了,过去的事情都不说了,老道也不想说了。
听闻大人要来,老道与学海真是望眼欲穿。
洛城虽比不得京城繁华,但酒肉管够!”
他无奈地叹了声,本来只是过来帮陈昭谋事,却没想到留在这里成为朝廷官员。
本来他也不想在这里留任,请辞了几次,却没想到朝廷不批,反而提拔他成为洛川长史。
幸好,新任的洛川节度使郭岩不管事,洛州的事务基本在他掌控之中。
而他也知道陈昭处境不妙,暗中凝聚了一些力量。
王学海难掩激动,躬身道:
“得知大人途径这里,卑职等不胜欣喜。
洛城上下,皆感念大人昔日恩德。
得知大人途经,郭岩节度使亦十分重视,已在城中备下薄宴,为大人洗尘。”
陈昭笑了笑,有些苦涩,道:
“两位,是我陈昭的不对,可是朝廷的事情也颇为复杂,实在是一言难尽。”
王学海拱手一礼,道:
“哈哈,大人我们都知道,我们走吧。”
正说话间,后方城门方向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
只见一队衣甲鲜明的节度使亲兵开道,簇拥着一辆颇为宽敞的青篷马车而来。
车至近前停下,一位身着紫袍、年约五旬、面容儒雅中带着几分威仪的官员掀帘下车。
正是洛川节度使郭岩。
郭岩看向陈昭,哈哈一笑,拱手道:
“陈刺史一路风尘,辛苦了!
本官闻听刺史途经洛城,特备水酒,略尽地主之谊,还望刺史赏光。”
陈昭道:“郭节度使客气了。陈某途经贵地,本不欲叨扰,既蒙盛情,却之不恭。”
郭岩看向了马车,问道:“殿下可在?”
陈昭点点头。
郭岩走近了马车,低下头,不敢看向马车,只是拱手道:
“拜见殿下,万福金安。”
车厢内传来了李洛神的声音:“嗯。”
郭岩也不敢贸然惊扰,挥挥手,示意手下的人前往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