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你这旧友相聚,阵仗未免太大了些吧?
依我看,分明是图谋不轨!
来人啊——”
他拔出了横刀,就要下令拿人。
“你以为我怕你们?”
铿锵一声,高岑立马拔出了腰间的横刀。
同时,他身后旧部纷纷拔出了腰间的横刀和匕首,刀光一现,寒光慑人,让在场的众人不禁后退。
“你敢拔刀!”
周深怒喝道。
他也没想到高岑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拔刀,这无疑是在挑衅自己的威严。
他袖袍一挥,一起跟来的兵丁也随之拔出自己的横刀。
一时间,刀光映雪,铿锵声一片,空气骤然剑拔弩张,只剩下炭火噼里啪啦地跳动着,让气氛更显阴寒。
“上!”
周深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仗着自己这边人多,大声喝道。
“且慢。”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瞬间止住了周校尉的呼喝和兵丁们欲动的脚步。
陈昭放下手中的粗瓷茶杯,缓缓站起,看向了周深。
周深目光倏地转向陈昭,见他年纪轻轻,衣着寻常,但气度沉静,浑身透着一股杀气,显然并非一般人。
他嘴角一撇,不耐道:
“你是何人?胆敢阻挠官府办案?莫非是同党?”
陈昭笑了声,道:
“办案?不知周校尉奉的是哪家的法,办的又是哪门子的案?
高升、高岑二人,纵有旧职在身,其任免黜陟,自有朝廷法度与吏部文书,何时轮到你一个区区驻防团校尉,擅定弃职叛逃之罪?
又凭何断言结社谋反?”
周深被他这番话说得一噎,旋即恼羞成怒,道:
“放肆!本官奉命巡查地方,缉捕可疑,乃是职责所在!
你是何人,休要胡说八道,否则便是妨碍公务论处!”
说着,手已握紧了刀柄。
陈昭摇了摇头,取出了印鉴,道:
“本官陈昭,新任扬州刺史,奉旨赴任。
途经此地,偶遇故旧部属。
周校尉,你是要当着本官的面,缉拿本官的人,还是要将本官这位奉旨上任的扬州刺史一并论处。”
客栈大堂内,鸦雀无声。
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以及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周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份公文上的印鉴和字迹,登时僵住了。
他带来的兵丁们也面面相觑,气势全无,不少人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兵器的手。
扬州刺史!
这可是真正的朝廷命官,一州主官!
这还在其次,主要因为他是陈昭。
那个男人的威名早就流传江南。
周深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将横刀缓缓归鞘,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恐惧。
他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陈昭躬身抱拳,道:
“原来是陈刺史当面。
下官扬州东郊驻防团校尉周深,拜见陈大人。
不知大人驾临,多有冒犯,还望大人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