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直抒胸臆了,“妹妹,”她说:“皇上的身子骨刚刚才好起来,总还要静养一段,才能完全的康健如初,你啊,夜来不要总由着他的性子来,该让皇上节制的时候,也要让他节制。”
这一次佳嫔听懂了,一时间又慌又窘,心中怦怦乱跳,言不及义的答了一声,“我,我知道了。”
皇帝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后宫一天之间发生了这样的谈话,用晚膳的时候,照例吩咐一声,“着佳嫔今晚在寝宫伺候。”
内侍传旨,佳嫔不敢不听,更不愿不听,沐浴之后,到了寝宫,照往常一样的见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帝随手把批完的折子合上,放在一边,含笑于灯下观美,“不是和你说过吗不用自称奴才的。”
佳嫔故意顽皮的一笑,“皇上恩赏奴才,”她说,“奴才却不能不知进退。”
皇帝就喜欢她这样的娇媚颜色,“你果然灵透。”他绕桌而出,拉住了尤佳氏的手,“唔,好凉啊是冷吗”
听皇上关怀问切,佳嫔心中委屈,眼中含着一泡珠泪,依进他的怀抱,“皇上”声音中竟带上了哭腔。
“怎么了”皇帝很是一愣,赶忙扶正了,低头打量,“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和朕说”
“没有,没有。”
“那为什么哭啊”
“皇上,奴才舍不得您,您别把奴才赶出去啵”
皇帝心中好奇好笑,“这是从何说起”他再一次把佳嫔拉了起来:“到底是怎么了”
祯妃和佳嫔白天交心,姐妹两个谈得很好,不合祯妃后来又说,“若是给宫中的老太妃知道了,怕就不是这样能够轻易饶过了啦”
佳嫔终于是小孩子,给祯妃的这一番话吓到了,以为自己痴缠皇上,惹得老太妃生气,要把自己给赶出宫去呢一来是心里真正难舍;二来想及出宫之后前路茫茫,不知何处可去,连一日三餐都没有仔细用过。
她支支吾吾,半哭半诉的说了一遍,最后说,“奴才舍不得皇上。皇上,奴才有错,您打也成,骂也成,只是不要把奴才赶出去,奴才”说着话,她的身子矮了半截,“奴才舍不得皇上,不想离开皇上”
听她说到一半,皇帝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好笑起来,哄劝着把她抱进怀中,吻着她的发际,“不怕的,朕欢喜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把你赶出去呢是不是”
“皇上,您敢不是哄我”
“不会的,你放心吧。”皇帝好笑的松开臂膀,在她挺翘的鼻尖点了一下,“你想,”他带着笑意问她,“如果要是你做了什么错事,或者朕不喜欢你的话,直接一道旨意,就把你送出宫外了,又何必今天晚上还要传你过来”
“皇上,真的不会把我送出去了”
“当然不会,”皇帝一把把她打横抱起,“朕还要你给天家多多生几个阿哥呢怎么会就这样把你赶出去呢”
非常对不起,昨天晚上居然忘记更新了今天会补上,不但补上,而且会多发一节。
第68节当面教子
第68节当面教子
军机处几个人跪安出去,恭亲王奕临时做带引大臣,领着徐继畲进到殿中,趋行几步,行了三跪九叩首的君臣大礼,“罪臣徐继畲,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等候问话。
皇帝向下看了看,徐继畲生得一副高大的身躯,腹圆如鼓,面红似火,不像是在刑部天牢中呆过三年,时时为不测的命运发愁似的犯官,倒更像是在督抚任上做得风生水起,这一次陛见是来述职、邀赏似的。
其实也是一样,徐继畲在狱中住了三年,和狱卒也混得熟了,平日里除了读书治学,还招来狱役讲学,闲时打打太极拳,院中游悠散步,才养得这般红光满面。
徐继畲系狱已经有四年之久,第一年新皇登基,照例免勾,从第二年开始,家人无不为老爷时刻命悬一线着急,钱也不知道花去多少,虽然一再能够逃脱,不在勾决的名单之内,得以不死,但亦未蒙特赦,这样下去,人困马乏,不知道何时是个终了
他本人倒还泰然,咸丰二年的夏天,他在狱中写了一部自己的年谱,一切后事亦早有交代。不过他的家族亲友,当然还要尽营救的全力,尤其是这一年中,皇帝让庄亲王绵愉、恭亲王奕主持、开设全新的总署衙门,给他的家人看到一线生路。
因为徐继畲在福建巡抚任上服官多年,于洋务久有干练的名声,虽然有神光寺之事为福建乡里上书攻击,皇帝却不过是将其降职使用,并无太多的获咎。想来既新成立了专为和洋人打交道的总署衙门,皇帝念及他在福建任上的能力,总能够弃瑕起用了吧
在焦急中又等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有恩旨降下,将他从牢中放了出来,并到总署衙门报道,随后同恭亲王一起,赴行在陛见。
徐继畲在狱中望阙谢恩,和牢中的狱卒相处数年之久,彼此都有了一份情分,提牢司主事夏友全第一个过来给他道喜,“徐大人,皇上天恩浩荡,不但将大人释放出狱,而且让您到总署衙门任职,想来日后鹏程展翅,指日可待了。”
徐继畲向他拱拱手,“多谢夏主事善颂善祷,皇上天恩如海,老夫自当豁力以报。”
“来啊,还不快点把徐大人的行李箱笼准备好,只等家属到了,就可以具结领回,可不敢耽误了大人的时辰。”一句话出口,夏有权呸,呸的啐了几口吐沫,“大人,您可不要见怪啊,做我们这等粗役的,口无遮拦,不会说话,这个时辰,可不是那等时辰。”
一句话说完,众人同声大笑起来。
这一面,有徐继畲的家人听到消息,赶到刑部大堂的门口,先谢过夏有权等刑部司员多年来照拂之恩,这才将老父接回家中,略作休息,就要赴总署衙门报道了。
到家不久,门下人来报,恭亲王来访。
徐继畲不敢怠慢,开中门相迎:“给王爷请安。”
奕把他搀扶起来,“不敢,不敢。”他说:“我来得冒昧,只是因为皇上的旨意来得急,要我和田翁一起赴行在请见,想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