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的这几天,沈栀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有柴均柯这个最大的外挂在,她基本不用操心什么赛制黑幕,但既然决定了要用原创曲炸场,该做的准备还是得做。
她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磨那首歌。
编曲改了八版,最后还是觉得不够劲儿。
“这里,贝斯太重了,压了人声。”
沈栀把耳机摘下来,扔在调音台上,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坐在旁边的音乐总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业内有名的大拿,平时只有别人求着他办事的份儿,但这几天愣是被沈栀折磨得没了脾气。
关键是,这姑奶奶虽然挑剔,但每次指出来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沈姐,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总监苦着脸,“再改下去,乐队那边排练时间不够了。”
“不够就再加练。”沈栀低着头,一边在自己本子上写写画画,一边回,“这几个节的鼓点全去掉,换成大提琴。我要那种……像是有人在深夜里拉锯一样的声音,沉闷,窒息的感觉。”
总监愣了一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眼睛突然亮了。
“妙啊!”他一拍大腿,“这样一来,后面进副歌时候的爆发力就出来了!沈姐,你以前真没学过编曲?”
沈栀转着手里的笔,没话,只是笑了笑。
原主确实没学过。
但她经历过那么多世界,学过的东西多了去了。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哪怕换了个壳子,也不可能丢掉。
就在这时,录音棚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钻了进来。
还没等人回头,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就兜头盖在了沈栀身上。
“几点了?”
柴均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下来。工作人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头埋进键盘里。
这位爷的脾气圈内皆知,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沈栀把头上的西装扯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她打了个哈欠,顺势往后一靠,正好靠在男人坚实的腹肌上,“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收尸。”
柴均柯冷哼一声,伸手捏住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一块僵硬的肌肉,“我不来,你是准备直接睡在这个破棚子里?”
“哪能啊。”沈栀舒服得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这不是等你来接我吗。”
她这句话取悦了柴均柯。
男人周身的低气压散去了一些,他弯下腰,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直接把沈栀打横抱了起来。
“收工。”他丢下两个字,大步往外走。
直到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沈栀才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里。
柴均柯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交错,显得那张脸更加立体深邃,也更加令人捉摸不透。
“明天的录制,我不去了。”
沈栀正闭着眼养神,闻言愣了一下,睁开眼:“嗯?”
平日里这人恨不得二十四时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只要是她的行程,哪怕是个不需要露面的采访,他都要在旁边盯着,生怕别人多看她一眼。
决赛录制这么重要的场合,他居然不去?
柴均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有些泛白,但语气依旧平淡:“有点私事要处理。”
沉默了一下,他接着:“而且陈家也还要处理。”
提到陈家,沈栀想起了之前那个在后台找麻烦的陈梦。
听陈家最近生意一千丈,原本谈好的几个大项目全都黄了,资金链断裂,离破产也就一步之遥。
“差不多就可以了。”沈栀没有多想,“那你明天忙自己的,我自己去就可以。”
柴均柯没话,只是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沈栀皱了皱眉,觉得今晚的柴均柯有点反常。
虽然平时他也粘人,也有那种病态的占有欲,但今晚这股劲儿里,似乎掺杂了点别的东西。
还没等她细想,车子已经驶入了半山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