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辞,可谓是滴水不漏!
将李茂才那“失踪”的三刻钟合理化为“杀人灭口”。
既解释了时间,又进一步坐实了李茂才的“主犯”身份。
只是……眼下,自己并未有确凿的证据,指证钱子敬与此案亦有关系。
故而,叶凡亦不打算戳穿,微微颔首道:“钱大人所言,倒也有些道理。”
“或许……正如你所推测那般。”
钱子敬闻言,心中暗喜。
正当钱子敬以为这番辞瞒天过海之际,叶凡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
叶凡话锋一转,目光如冷电般射向钱子敬,沉声道:“李茂才是否真去杀人灭口,方文镜是否真是自尽,尚需详查。”
“何况,此案牵涉甚广,恐非李茂才一人所能为。”
“钱大人,你呢?”
钱子敬背上冷汗直流,连忙躬身拜道:“首辅大人明鉴!下官……下官亦是这般猜测。”
“一切还需首辅大人与刘大人明察秋毫!”
“呵~”
叶凡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对着锦衣卫百户吩咐道:“将李茂才与方文镜的尸身及遗书妥善封存,严加看管。”
“现场继续封锁,不许任何人接近。”
“是!”
锦衣卫百户领命退下。
叶凡的目光重新投向公案之下,扫过噤若寒蝉的众官员,最后在被锦衣卫押着的李平身上,威严高喝道:“带人犯李平上前。”
两名锦衣卫闻言,当即将瘫软如泥的李平拖到公案前。
“李平!”
叶凡俯视着他,不怒自威道:“将你知晓的全部出来!”
“冤枉啊!大人!青天大老爷!冤枉啊!”
李平涕泪横流,嘶声高呼道:“人……人只是一个勘测矿脉的官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叶凡冷笑一声,徐徐道:“李平,本官查过府衙工房卷宗,数月前,你曾以‘勘测新矿脉’为由,从府库调拨了三百斤火药,可有此事?”
李平一愣,声音颤畏的回答道:“是……是有此事。”
“人需要借助这些火药炸开岩层开矿……”
“结果呢?”
叶凡冷声追问道。
李平畏惧的不敢直视叶凡的目光,忐忑道:“结果……结果勘测有误,那处并非富矿,只是零星矿脉,开采价值不大。”
“此事……此事当时已具文上报,皆有文书记录在案的……”
叶凡微微颔首道:“嗯,勘测失误,时有发生,不能因此断定你贪墨火药,是吧?”
李平闻言,面色骤然惊变,惶惶叩首拜道:“大人明查!人纵然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私贪火药啊!”
“不敢?!”
叶凡猛然一拍惊堂木,威严喝道:“那本官便要好好地问一问你了!”
“本官派人重新勘察了勘测点‘野猪岭’,那里确实有一处被火药炸开的缺口,但据现场遗留痕迹及火药用量推算,最多只用了不到五十斤火药。”
“那么,剩下的二百五十斤火药,去了哪里?”
“为何没有按照规程,退回府库,或者报损核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