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刘伯温惊声而起。
叶凡瞳孔也是骤然一缩,脸上掠过一抹怒色。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拿起锦衣卫百户呈上的两封“遗书”,迅速扫过,试图从中寻找到一丝线索。
但!
对方所为,堪称天衣无缝!
“畏罪自尽……好一个畏罪自尽!”
叶凡将遗书轻轻放在公案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而此刻,钱子敬紧揪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暗暗长舒一口气。
死了!都死了!死无对证!
墨飞指认方师爷?方师爷死了!
方师爷可能牵扯出李茂才?李茂才也死了!
而且还留下这么“完美”的认罪书!
所有的罪责,都被这两个死人扛下了!
钱子敬强压住几乎要翘起的嘴角,面色愤慨的上前一步,愤愤道:“首辅大人!刘大人!下官……下官实在……实在没想到啊!”
“李茂才此人,平日里看着一副道貌岸然,忠君爱民的模样,却万万想不到,他竟敢如此丧心病狂!”
“此等行径,简直是狼心狗肺,天理不容!上对不起陛下天恩,下对不起台州黎民!”
“下官身为上官,失察之罪,难辞其咎!请首辅大人、刘大人严惩!”
罢,钱子敬竟伏地叩首,咚咚作响。
将一个被受蒙蔽的清官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引得周围灾民们频频颔首,眼中尽是同情之色。
叶凡见状,却是未曾开口,一旁的锦衣卫百户再次抱拳道:“启禀首辅大人,卑职还有一事未曾禀报!”
“卑职在审问李茂才府中下人时,有人提及,李茂才于今日卯时曾独自匆忙出府,约三刻钟后方才返回,随后便将自己关入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直至发现其自尽。”
三刻钟!
钱子敬心中猛地一咯噔,暗骂李茂才蠢货,临死前出门竟也不遮掩行踪,被下人看到!
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但迅速强迫自己恢复“悲愤”,脑中急转,思索着如何圆谎。
叶凡的目光转向百户,饶有兴致道:“哦?卯时出府,三刻方归?”
“可查到他去了何处?做了什么?”
锦衣卫百户摇了摇头,歉声拜道:“回大人,李茂才是独自一人步行出府,未乘轿马,行踪隐秘。”
“卑职已派人沿其府邸周边查探,暂时……尚未找到目击者,亦不知其去向。”
尚未找到目击者!
钱子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点。
卯时天色还未大亮,灾民们亦在熟睡之中,想来应不会有人看到他的行踪!
只要事后自己再查漏补缺,定然还有一线生机!
钱子敬心思这般,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恍然大悟道:“首辅大人!刘大人!依下官愚见,李茂才这贼子,定是得知事情即将败露,狗急跳墙!”
“他卯时出府,极有可能是去寻那方文镜,杀人灭口!”
“得手之后,仓皇返回府中,本欲收拾细软准备潜逃,岂料首辅大人与刘大人神兵天降,锦衣卫迅速封锁全城。”
“他自知罪孽深重,插翅难逃,绝望之下,这才畏罪自尽!”
“此等奸猾恶徒,死有余辜!只是可惜,让他死得太便宜了!”
叶凡闻言,心中暗暗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