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使团一行人赶到驿馆,收拾一番,已经到了半夜。
房间里,屏退所有不相干的下人,萧俊只留下两个心腹说事情。
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人说道:“太子殿下,这蒋衡真是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瞧瞧他刚才的嘴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太安城当了多大的官,有多么多么了不起。”
“实际上,我刚才出去打听了,锦衣卫千户,不过是替女帝打探消息的探子,也充当刽子手,连上殿参政的资格都没有。”
“果然,蒋衡到哪里都是烂泥扶不上墙!”
“早年间,不过是仗着他姐是吴国皇后!在江南各地作威作福。”
“现在,仗的好像是凉州王陈北的势。”
闻言,另外一人连连附和,满眼都是看不起蒋衡的样子。
萧俊眯住眼睛,缓缓说道:“再烂泥扶不上墙,咱们现在也在人家的屋檐下,也要跟人家打好关系啊,要不然,在太安城,寸步难行啊…”
“和他打好关系作甚?”
有人不解地说道:“不过是锦衣卫千户,咱们这一次来太安城跟他毫不相干。”
闻言,萧玦随手关上窗户,背靠在窗沿上,端着自己的胳膊,冷笑一声,“毫不相干?”
“可不是嘛,太子殿下。”
坐在桌边的另外一人,也在喝茶,完全没注意到萧俊愈发难看的脸色,还在自顾自地说道:“咱们这一次,搞这么大规模过来,是来学习西凉强国之道的,蒋衡一个亡国之人帮不上咱们的忙。”
砰!
话音刚落。
一枚玉扳指扔过来,正中一人的额头。
霎时间,那人额头便鼓起鸡蛋般的血包,疼得他伸手捂住额头站起来,五官拧在一起。
另外一人虽然没有被砸,但也站了起来,两人全都不解地看向萧俊。
萧俊还保持向前投掷的姿势,满脸戾色。
收回手,他缓缓走过来,没被砸中的那人反应过来,赶紧捡起地上的玉扳指,弯着腰低着头双手恭敬地递了上去。
另外一人,放下了捂住额头血包的手,拱起双手行礼。
接过玉扳指,重新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萧俊来回审视着面前的两个人。
“把你们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萧俊命令道。
“小人不、不敢!”
“小人也不敢!”
两人全都低着头。
啪!啪!
萧俊一人甩了他们一巴掌,怒吼道:“本太子说了,把你们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小人不敢!”两人的态度更加虔诚,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敢?”萧俊声音更大,再次怒吼,“都敢忤逆本太子的旨意,这个世上,还有你们不敢的事情吗!”
低下头的两人,暗自对视一眼,手拱的更高了。
他们也不知道哪里惹了萧俊动怒,还生这么大的气。
“说!”
萧俊无比震怒,再次命令。
没被玉扳指砸的那个人,眼珠子转了转,没有重复之前说过的话,而是说道:“殿下息怒,小人们知错!”
“哦?”
萧俊故意说道:“知错,错哪了?”
“小人们天生愚钝,不知太子殿下这番组织这么大规模使团到访西凉的目的,还请殿下明示!”
闻听此言,另外一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来学习西凉强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