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割裂了。

就像是还在骑驴的人，突然有人送了他一辆法拉利。

“隐身性呢？”

宋将军毕竟是统筹全局的，他想得深。

“这么大的个头，雷达上一照，不就是个大灯泡吗？”

“恰恰相反。”

林舟笑了，笑得很鸡贼。

“它飞得太低了。”

“地球是圆的。雷达波是直线的。”

“在海面上，受地球曲率影响，舰载雷达对低空目标的探测距离很短，也就几十公里。”

“等他们的雷达发现这玩意儿的时候，咱们的导弹已经塞到他们嘴里了。”

“而且。”

林舟补充道。

“我们采用了分布式能源布局，加上模块化装甲。就算挨了一发导弹，只要不打中反应堆核心，它照样能飞。这叫冗余设计。”

刘震山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了三圈，他停在林舟面前，眼睛通红。

“这……这东西能飞？”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

他太希望是真的了。

但他又怕这只是个画饼。

毕竟，当年的“放卫星”把大家都搞怕了。

赵铁钢也呼吸急促，脸涨成了猪肝色。

“等等，林舟，你这结构强度……这么大的翼展，高速飞行时的震颤怎么解决？还有材料，耐腐蚀吗？抗疲劳吗？这得要多少钛合金？咱们国家的钛产量……”

“材料不是问题。”

林舟打断了他。

“龙魂基地的新材料实验室，刚刚搞定了一种碳纤维-钛合金复合材料。强度是钢的五倍，重量只有五分之一。专门就是为了这个大家伙准备的。”

这时候，一直沉默算账的宋将军开口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模型，仿佛要把它看穿。

“造价？”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八十年代。

国家穷啊。

军队要忍耐。

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搞原子弹那是勒紧裤腰带，现在搞这个，要是把国库掏空了，那是要挨骂的。

林舟伸出一根手指。

又伸出两根。

“一百二十亿。”

林舟平静地说。

“人民币。”

宋将军的眉毛跳了一下。

一百二十亿。

这在八十年代，是个天文数字。

当年的军费才多少？

但林舟紧接着说了一句：

“这是尼米兹级航母造价的三分之一。”

宋将军的眉毛又落了下来。

美国人的尼米兹，造价那是几十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币，那是天价。

如果是三分之一……

那简直就是白菜价！

“为什么这么便宜？”赵铁钢不信。

“因为不需要那套复杂的弹射系统，不需要几千人的舰员生活区（自动化程度高），不需要那么厚的钢板装甲。”

林舟解释道。

“而且，我们的产业链是自己的。人工便宜，材料便宜。”

“建造周期呢？”宋将军追问。

时间也是成本。

如果造个二十年，黄花菜都凉了。

“五年。”

林舟竖起手掌。

“第一年搞定验证机和生产线。”

“第二年铺设龙骨和框架。”

“第三年安装动力和电子系统。”

“第四年舾装和系泊试验。”

“第五年，交付入列。”

死寂。

又是死寂。

五年。

造一艘颠覆世界海战规则的巨舰。

只要五年。

刘震山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看着那个模型。

仿佛看到了五年后，西太平洋上，那面鲜红的旗帜，在巨舰的桅杆上猎猎作响。

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曾经在大海上横冲直撞的外国军舰，在“鲲鹏”巨大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那种画面感，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兵，眼眶发热，鼻头发酸。

他颤抖着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点了三次，火柴才划着。

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林舟。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神仙。

“林舟……”

刘震山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有……理论依据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