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小队,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去,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紧接着,吊舱的最后一部分启动。
“绊马索”高韧纳米网弹。
“砰!砰!砰!”
几个黑色的圆球砸在人群中,瞬间弹射开来。
一张张透明的、带着极强黏性的纳米网,像蜘蛛吐丝一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直接罩在了这群毫无反抗能力的人身上。
这种纳米网是用特殊高分子材料做的,比钢丝还要坚韧十倍。越挣扎,收得越紧。
伊万在地上翻滚着,试图去拔腿上的战术匕首。
但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死死地黏在了大腿上,整个人被网裹成了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像个待宰的粽子。
强光慢慢散去。
次声波也停了。
小巷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这群特种兵粗重的喘息声,和呕吐物的酸臭味。
伊万躺在地上,努力睁开还在流泪的眼睛。
天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照在街道上。
他看着自己身上那层透明的、怎么割都割不断的网,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像虫子一样被黏在地上的手下。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打过阿富汗,打过车臣。他见过血肉横飞,见过钢铁碰撞。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杀你。
不炸你。
就是把你变成一个瞎子、聋子、傻子,然后把你捆起来扔在地上。
这是一种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的羞辱。
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在我眼里,连个值得开枪的对手都算不上。
“魔鬼……这是魔鬼的武器……”那个卡法尔军官躺在伊万旁边,裤裆里散发着尿骚味,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了。
伊万没有说话。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他在突击车上对这个军官说的话。
“东方那条纸龙,现在正躲在家里发抖呢。”
伊万惨笑了一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纸龙?
人家连面都没露,连一滴血都没流,就把他们引以为傲的体系、装备、精锐,像捏死几只臭虫一样,轻描淡写地抹掉了。
认知,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渤海湾,地下绝密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定格。
左边,是几百辆趴窝在城外、冒着黑烟的卡法尔坦克。
右边,是被纳米网裹成一团、躺在地上怀疑人生的“蝎子”特种部队。
中间,是整个拉希德首都的电磁频谱图。除了“鲲鹏”系统特意留出的一条加密通道,其他所有频段,依然是一片代表着“和谐”的绿色死水。
整个过程,从“影武者”切断缆绳,到“玄鸟”完成物理隔离。
不到十五分钟。
零伤亡。
零接触。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肩膀上扛着金星的老将军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他们手里夹着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了手,都没人察觉。
他们脑子里全都是刚才那摧枯拉朽、却又安静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十几分钟。
没有万炮齐发。
没有冲锋陷阵。
只有冰冷的数据,精准的切割,和降维打击般的碾压。
老刘,那个脾气最火爆的黑脸将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这就完了?”
他觉得不真实。
这可是星条国武装起来的装甲旅,这可是北极熊最精锐的特种兵。
就这么……变成废铁和粽子了?
林舟站在屏幕前,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这群震惊到失语的老将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首长,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林舟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地下室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口上。
“敌方指挥系统已瘫痪。”
“敌方装甲机动能力已剥夺。”
“敌方特种渗透已被控制。”
林舟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悸的锋芒。
“现在,战场上的一切,都很‘正常’。”
……
凌晨五点三十分。波斯湾,星条国联合指挥中心。
深埋在地下的钢筋混凝土堡垒里,中央空调的压缩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冷气打得很足,吹得人后脖颈子发凉。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速溶咖啡的酸味、打印机碳粉的焦糊味,还有几丝没散干净的雪茄烟草味。
这是九十年代最典型的现代化军事神经中枢。
两百多平米的大厅,被分成了几个阶梯状的区域。最员正盯着面前那像个大方盒子一样的CRT显示器。屏幕上闪烁着绿色的DOS命令行,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