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了建筑,冲进了昏暗的天光下,
冲向了左侧山坡上正在奋力攀爬的老猫和跳鼠。
身后,哨站内传来了拟态者们愤怒而混乱的咆哮和嘶鸣。
但它们似乎对直接暴露在相对开阔、光线稍好的室外有所顾忌,追击的速度并没有在建筑内那么疯狂。
只有少数几只形态相对“完整”、速度较快的拟态者追了出来,
但也被山坡上的碎石和相对复杂的地形延缓了速度。
“快!往上爬!到那个岩脊上面去!”艾米指着上方一处突出的、相对平坦的岩脊喊道。
那里背靠陡峭岩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上去,易守难攻。
老猫和跳鼠咬着牙,抬着担架和林一,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艾米背着老枪,阿伦殿后,用捡起的石块和最后几支弩箭(从地上捡回)逼退最近的追兵。
终于,五人(包括昏迷的林一)狼狈不堪地爬上了那道狭窄的岩脊。
岩脊长约七八米,宽不过三四米,背后是近乎垂直的岩壁,
前方则是他们爬上来的陡坡。暂时安全了。
艾米将老枪小心放下,迅速检查他的伤势。
刚才拟态者那一爪,虽然被艾米避开大部分,还是划破了老枪本就破旧的衣物,
在他瘦骨嶙峋的肋侧留下了三道不深但皮肉翻卷的伤口,流出的血呈暗红色。
“咳咳……没……没事……死不了……”老枪虚弱地摆摆手,
深陷的眼睛却紧紧盯着下方哨站的方向。
那些追出来的拟态者在岩脊下方徘徊嘶吼了一阵,
似乎对攀爬陡峭岩石有所忌惮,或者失去了“指挥节点”后协调性下降,
最终缓缓退回了建筑阴影之中,但并未远离,如同鬼魅般在废墟间时隐时现。
危机暂时解除,但远未结束。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岩脊上。
的岩壁。
携带的补给有限(大部分还在
阿伦的净化器原型已经过热损坏,能源耗尽。
艾米的药品和燃烧瓶也所剩无几。老枪伤上加伤,林一依旧昏迷。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废土的夜晚,往往比白天更加危险。
“它们……怕光?怕开阔地?还是怕……那个被你打中的‘指挥者’受伤后失去了有效指挥?”
艾米一边为老枪处理伤口,一边低声问道,
目光同样警惕地注视着下方阴影中那些蠕动的不祥轮廓。
老枪喘息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更深的忧虑。
“光……可能……有点用……但……不绝对……
开阔地……它们……不喜欢……但……会适应……
那个‘学舌鬼’……受伤了……它们……暂时……乱了……但……”
他顿了顿,看向下方废墟的目光更加凝重。
“但是什么?”阿伦也凑过来,他右肩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又崩开了,渗出血迹,但他顾不上处理。
老枪的声音干涩而沉重:“但是……我守着哨站……十五年……见过它们……三次……
一次比一次……聪明……一次比一次……难缠……
这次……它们……学会了用工具……围攻……设伏……
下次……它们……会不会……学会……爬上来?”
岩脊上,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山下废墟阴影中,
偶尔传来的、非人的窸窣声和嘶鸣,以及废土夜晚寒风刮过岩壁的呜咽。
拟态者的猎场,并未脱离。它们只是暂时退回了阴影,
等待着,学习着,准备着下一次,更致命、更狡诈的进攻。
而岩脊上的幸存者们,必须在这夜幕彻底降临之前,找到一条生路。
或者,做好在这片峭壁上,与这些不断进化的恐怖猎手,进行一场漫长而绝望的攻防战的准备。
艾米的目光,落在了昏迷的林一苍白的脸上,
又看向山下那片被黑暗逐渐吞噬的哨站废墟。
小智……林一……你们能再次创造奇迹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