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煜亲率一千骑兵,沿着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回,一路上不停的骂骂咧咧。
“来人啊,说说那个那王八蛋还有多远?”
“回禀少主,据后方探子来报,还有十里,我们很快就能遇上。”
梁文煜狠狠的啐了一口:“呸,他娘的,他安安生生呆在江宁城不好吗,非要进我安南地界来搞事,真他娘当我梁家没人了吗?”
“少主,等下遇上了,咱们真的要开打吗?”
“打啊,怎么能不打呢。妈的,这么多年,我梁家苦心经营安南,连皇帝都要给我梁家三分薄面,他陈知微算哪根葱。”
此时,梁文煜一脸跋扈样子,哪还有见苏酒时的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样子。
“可是,陈知微好歹是皇室,现在更是举起除暴安良的大旗,拉起了十万大军,少主还是多考虑考虑。”
“放屁。”梁文煜又呸了一口:“在老子看来,他不就是一个扯起一块尿片当遮羞布的乱臣贼子嘛,他涎着张大脸,好意思说除暴安良。”
“哎呀,少主,您若是跟他对着干,那不就是旗帜鲜明的支持陈夙宵嘛。”
“去去去。”梁文煜不耐烦的挥挥手:“他们两兄弟打死打活,干老子屁事。记住喽,现在,这里是我安南地界,他一声招呼不打,就不能进来。”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
“没有可是,他陈知微千里迢迢跑过来,打的什么主意,老子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到。”
“少主,您的意思是...他也是为了苏家来的?”
梁文煜睨了他一眼:“妈的,看来你还没笨到无可救药。”
说罢,梁文煜阴森森的笑出声来:“想跟老子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驾!驾!驾!”
千骑疾驰如风,几里地转瞬间即到,很快便看到将消未消的雾气中,一支庞大的骑兵迎面冲过来。
“吁!”
梁文煜拉住缰绳,干脆也不走了,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马背上。
转眼间,陈知微领着三千骑风风火火冲到跟前。
眼见路被人堵了,陈知微不由的眉头大皱,在距离梁文煜十余丈外停下了脚步。
“前方何人拦路,速速离开,本王可既往不咎。”
陈知微风尘仆仆,头发被晨露浸湿,一绺一绺的胡乱搭在脸上,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梁文煜嗤笑一声,懒洋洋的趴在马背上,竖起一根小手指,无赖似的挖着鼻孔,状若未闻。
陈知微身后,一名甲士上前,抱拳道:“王爷,看来对方不识抬举。末将请战,愿前去会一会他,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知微稍作思量,点了点头:“也好,不过,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手,毕竟我们现在在梁家的地盘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末将明白。”
话音未落,甲士已经策马冲了出去。
马至半途,他就已经拔出了战刀,满脸狰狞,目标直指梁文煜。
十丈,七丈,五丈......
近了,更近了。
眼见梁文煜抬头看着他,手上还保持着挖鼻孔的动作,整个人一动不动,像吓傻了似的。
“哼哼,妈的,原来是个银蜡枪头,不中用的草包,装你大爷呢。”
甲士心思刚落,一支弩箭从梁文煜头顶飞过,快如闪电,激射而来。
甲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箭矢已然‘噗哧’一声,正正好从左眼插入了他的脑袋。余下一只独眼,惊恐的几乎都要爆出来。
“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