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荣暴怒,话音才刚出口,还给他的又是一声轰然巨响。
下一刻,就在他身边咫尺距离的一人,一张脸被打成了筛子,捂着不断往外涌血的脖子,坠下马去。
而他,只觉得一条胳膊火辣辣的痛,侧头低眉看去,布衣上有一片杂乱无章的小孔,鲜血顺着胳膊从袖口手腕处流了下来。
他又受伤了!
“你敢伤老夫。”梁世荣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愤怒,还是惊惧。
然而,苏酒却再次重新装弹,脸色清冷,语调淡然:“如果老将军还是这么不会说话,那我不介意教教你怎么说。”
“或者...”苏酒抬起头,冷眸死死的注视着他:“我也不介意让你永远闭嘴。”
强权只在铁蹄之下,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这一刻,苏酒豪气万丈,哪怕对面是万余安南军,她也丝毫不惧。
梁文煜惊恐的看着苏酒,脑海中疯狂的闪过山坳中那死状惨烈的一百余人。
他的眼皮不断的跳动着,艰难的看向苏酒身后的人们,他们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同那奇怪的武器。
他无法想象,当这种武器同时击发,会有多大的威力。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去想,他身后的一万余人,经不经得起这种武器的一轮攻击。
“老将军,我现在还没有杀你,并非是不敢。而是如今乱世已现,南蛮蠢蠢欲动,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梁世荣紧咬牙关,戎马一生,其实手臂上的疼痛算不了什么。
这一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这个,在他看来无比低贱的商贾。
“你在威胁老夫?”
苏酒两枪震慑人心,此刻好整以暇,第二次装弹完毕,缓缓抬起枪口,对准梁世荣:
“不,梁老将军,我只是给您一个忠告罢了。好好替陛下守好南疆,否则......”
“否则如何?哼,他陈夙宵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敢欺我梁世荣不成?”
苏酒摇摇头:“不,陛下从不欺负人。”
“呵呵,哈哈......”梁世荣甩了甩手,抖落满手血污:“晾他也不敢。”
“梁老将军怕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说陛下从来不欺负人,但没说陛下不会杀人。”
苏酒冷冷一笑,补充道:“您若守好南疆便也罢了,如果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妄念,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梁家还能在陈国存在多久,可就不好说了。”
“哈哈,笑话,你一介商贾,凭什么教训老夫。”
话音一落,程宗贵冷笑接话:“老匹夫,还真是有眼无珠。”
“爹。”梁文煜面色古怪,凑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梁世荣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直至最后,看向苏酒的目光,包含的全是震惊。
随即,转而看向自己那宝贝儿子,沉声道:“臭小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梁文煜挠挠头,道:“外面的人都是这么传的,空穴不来风,想必是错不了。”
梁世荣深吸一口气,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犹豫着说道:“小丫头,这里是安南,就算老夫杀了你们,把这件事往山匪头上一推,谁又能知道?”
苏酒轻不屑一笑:“梁老将军,您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陛下还会在乎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