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世荣黑着一张老脸回了云雾大寨,挥退众人,只留下两名副将,一头钻进了中军大帐。
一名伙夫小兵送来热茶,躬身候在一旁。
梁世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郁闷的重重将茶杯顿在桌子上,恨恨骂道:
“小兔崽子,实在是气死老子了。”
副将包丛心,长的黑黑瘦瘦的,却长着一张精于算计的脸,在安南军中,算是梁世荣的军师。
而另一位副将名唤蒲甲道,却长着一副北方苦寒之地的人才有的高壮身材,整个人看起来孔武有力,脸肉横生,一看就不是善茬。
两人一文一武,正是梁世荣的左膀右臂。
包丛心端起茶杯细饮慢啜了一口,轻轻放下茶杯,这才笑道:“将军稍安勿躁,这件事...呵呵。”
蒲甲道斜睨了他一眼,哼哼两声:“老包,你他娘的打哑谜的德性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小心憋一肚子坏水都冒泡了。”
“哎,老甲,话可不是这么说。”
“去去去,老子不姓甲。”
梁世荣状若未见,这两人针锋相对,也不是第一次了,挥挥手,打断两人,道:
“行了,你就别打岔了,让丛心把话说完。”
“嘿嘿。”
包丛心得意一笑,瞟了蒲甲道一眼,仿佛在说,看吧,将军还是信我更多一些。
“笑个屁,再得瑟,小心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蒲甲道愤然开口,随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觉得不过瘾,拍桌子叫道:“他娘的,茶有什么好喝,给老子上酒。”
梁世荣瞪了他一眼,把桌子拍的更响:“住嘴,住嘴,老子让你住嘴。”
蒲甲道见梁世荣发了怒,这才悻悻作罢,闭嘴喝茶去了。
“丛心,你说。”
“将军,依我看,您大可不必担忧。少主平时虽然顽劣,但行事向来稳重,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就失了方寸。”
“哼,那你的意思是他还做的对喽?”
“也不能说不对嘛。”包丛心笑道。
“那你倒是说说,他哪里又做的对了?”梁世荣依旧愤懑。
包丛心收敛了笑意,脸上转而化作郑重:“将军,这苏家苏酒,绝非常人以为区区皇商。在属下看来,苏家已与皇帝深度绑定,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嫌。”
“我又不是傻子,要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这大将军之位让你来当算了。”
“不敢。”包丛心笑道:“安南军永远姓梁,属下可不敢生此妄念。”
“去去去,滚蛋,要是那小兔崽子不争气,你们两人二选一,也不是不可以。”
蒲甲道一听,顿时就红了眼:“将军,此言当真?”
梁世荣一听,抬手就扔出一个茶杯,在蒲甲道身前摔的粉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