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魏延一万个愿意!”他连忙躬身,抱拳过顶,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有些颤抖,“谢都督提携!”
张辽将他扶起,沉声道:“大将军求贤若渴,唯才是举,不论出身。然,军中自有法度,纵有才学,亦需谨守规矩,虚心学习,不可恃才傲物,藐视同僚。你可能做到?”
魏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激荡,努力让自己显得沉稳一些,正色道:“都督放心!魏延虽粗莽,亦知上下尊卑,晓知遇之恩!若能得大将军与都督重用,必效死力,恪尽职守,绝不敢负!”
“如此甚好。”张辽满意地点点头,“回去收拾行装,明日随我启程返襄阳。”
“诺!”
返回襄阳的路上,张辽有意与魏延同行,仔细观察其言行。见其虽仍有傲气,偶有急切表现之态,但行事还算稳重,对沿途关隘、水文、地理也常有独到见解,并非一味莽撞之徒,心中对此行更是满意,觉得大将军果然慧眼。
抵达襄阳后,张辽未作停歇,径直带魏延前往大将军府复命。
吕布在偏厅接见了魏延。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历史上毁誉参半的将领,年轻的魏延身上那股勃勃的野心、未经打磨的锐气以及对机遇的渴望,几乎扑面而来,与档案中那个默默无闻的军侯形象截然不同。
“魏文长,张文远盛赞你勇武可用,是可造之材。”吕布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我麾下,只认才能与军功。你初来,我欲先在文远都督麾下,为你设一别部司马之职,统领一曲兵马,随军历练,积累战功。你可能胜任?”
别部司马!职位虽不算极高,却已是独立领兵的开始,有权自行招募、训练部分兵卒,远非他在长沙时那个有名无实、处处受制的军侯可比!魏延大喜过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单膝跪地,洪声道:“末将魏延,谢大将军提拔之恩!必竭尽全力,奋勇争先,以报大将军知遇!若有差池,甘当军法!”
吕布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语气转为严肃:“魏延,记住今日之言。我予你舞台,是让你杀敌建功,非是让你逞个人之勇。军法如山,令行禁止,若有违逆,我亦绝不轻饶。好生跟着文远将军学习,未来前程,在你自身。”
“末将谨记大将军教诲!绝不敢忘!”魏延昂首答道,声音坚定,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一股急于证明自己的迫切。
吕布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行退下。
魏延强压着激动,恭敬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待魏延离去后,吕布对张辽道:“此子确是一把未经雕琢的利刃,锋锐逼人,然性子还需在军中好好磨砺。文远,你多加管教,可先委以先锋试探、斥候侦查或偏师扰敌之任,让他积累战功,也看看他的心性与耐性。若能磨去些棱角,存其锐气,将来或可独当一面。”
“末将领命。”张辽应道,他深知吕布的用意,“确是一把好刀,需配好鞘,常擦拭,方能锋芒内敛,伤人而不伤己。”
吕布走到窗边,看着魏延昂首挺胸离去的背影,融入襄阳街巷的人流之中,心中默念:历史上的魏延,子午谷奇谋不成,终落得身死族灭,结局令人唏嘘。这一世,在我麾下,有贾诩、郭嘉、诸葛亮统筹,有张辽、高顺、赵云等宿将引领,但愿你能尽展所长,将这满腔勇略用在正途,得一个善始善终。荆州的人才挖掘,这才只是开始。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映在吕布深邃的眼眸中。他知道,像魏延这样潜藏于州郡的人才还有不少,将他们发掘出来,加以培养任用,才是巩固统治、迈向统一的坚实基石。而下一步的目光,或许该投向那片烽烟将起的江东,以及西边那正在上演困兽之斗的益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