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霸立刻起身。
“你的船队与新练水手,暂不参与正面决战。继续操练,熟悉海况,以备……不时之需。”郭嘉意味深长地说道,目光与吕布微微一碰。吕布颔首,这是他为孙策准备的另一张牌,但此刻不宜明言。
战略框架已定,但细节仍需完善。
吕布此时开口,提出了他心中一直的隐忧:“我军势大,兵多将广,舟船连绵,此乃优势,亦可能成为劣势。江东水军娴熟,更兼周瑜、吕蒙皆善用火攻。若其以火船趁风而来,我军如何应对?”
吕布想到历史上的赤壁之战……不可不防。他险些说漏嘴。
负责水师的甘宁率先回答:“大将军所虑极是!末将已令工匠为楼船、艨艟关键部位加装湿泥、皮革,多备水桶、沙土。此外,我军战船皆已改造,设有水密隔舱,即便一舱被火波及,亦不易迅速沉没。更关键者,末将已训令水军,接战时需时刻注意风向,占据上风位,并派出轻快走舸巡视外围,发现敌军火船,立刻以拍竿击碎或以钩拒推开!”
诸葛亮轻摇羽扇,补充道:“兴霸将军所言,乃战术防御。亮以为,更需战略主动。我军投石机射程远胜江东,可在其水寨外围,便以‘破城礌’远距离轰击,打乱其部署,使其难以从容组织大规模火攻。同时,我军亦备有‘猛火油’。”他看向吕布,吕布点头示意他继续。
“此油粘稠,遇水不灭,燃烧极烈。我可命工匠研制喷筒或用陶罐投掷,若江东敢用火攻,我亦可以火还火!甚至,可派遣善泳之士(水鬼),夜间潜近敌船,附着猛火油罐,主动焚敌!”诸葛亮此言,带着一丝以攻代守的锐气。
郭嘉笑道:“孔明此计大善!攻守兼备,让周瑜纵有火攻之念,亦需掂量掂量能否承受我军怒火。”
吕布满意地点点头,麾下谋臣武将,已然将各种可能性考虑在内。
随后,又议定了后勤保障与后方守备。刘表主动表示,将全力协调荆州各郡,保障粮草民夫,稳定地方。徐荣坐镇司隶,总督后方转运;张合、田豫留守北疆;曹昂镇守辽东;徐晃部分兵力需兼顾河洛防务;高顺的中军铁骑一部亦需留守南阳,护卫宛城天子及震慑四方。诸如成廉、魏续等将,则被分派至各路大军中,负责押运粮草、守护营寨等职,各尽其用。
魏延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出列,抱拳高声道:“大将军!末将魏延,愿为大军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纵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吕布看着他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微微一笑:“文长勇气可嘉。你便暂归于文远将军麾下,听候调遣,自有你建功立业之时。”
“谢大将军!”魏延大声应诺,退下时,脸上满是兴奋。
吕玲绮始终安静听着,将这些战略谋划、人事安排一一记在心中,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知道,自己能参与此等军国重事,已是父亲莫大的信任与培养。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各方细节被反复推敲,战略被不断完善。最终,一个以正面强攻为主,奇兵骚扰为辅,水陆并进,多路齐发,同时充分考虑了后勤、防御与潜在风险的庞大作战计划,逐渐清晰起来。
吕布最后起身,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方略已定!各部依令行事,整顿兵马,调配粮草,十日之内,务必准备就绪!”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响彻整个议事大堂:
“此战,关乎天下一统!望诸位同心戮力,奋勇向前!我要那孙伯符,败得心服口服!我要这长江天堑,从此变为我大汉内河!兵发江东!”
“谨遵大将军令!兵发江东!兵发江东!”震耳欲聋的应和声,如同滚滚惊雷,从襄阳城中冲天而起,宣告着一场决定南方命运的浩大战役,即将拉开血腥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