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吕布军阵后，令旗挥下。

“发射！”

“嘭！嘭！嘭！”

令人心悸的闷响接连响起，数十块巨大的石块被猛地抛向空中，带着毁灭性的呼啸，划破晨空，狠狠地砸向寿春城墙！

“轰隆——！”

一块巨石正中寿春西城楼的一角，砖石木料瞬间崩裂飞溅，整个城楼都剧烈晃动了一下，上面的守军惊呼着跌落。另一块砸在女墙上，将一段垛口彻底摧毁，后面的弓箭手非死即伤。更有巨石越过城墙，落入城内，砸毁民房，引起一片恐慌。

“稳住！不要乱！”韩当挥剑格开一块飞溅的碎石，厉声大喝，“躲避巨石！弓弩手，瞄准敌军步兵，自由散射！”

江东守军在初期的慌乱后，依靠韩当的威望和严令，很快稳定下来。他们利用城墙的掩护，躲避着间歇性袭来的巨石，同时用弓弩顽强地阻击着靠近的吕布军步兵。

颜良见步兵被箭雨所阻，进展不大，眉头一皱：“云梯队，上！刀盾手掩护！”

数百名扛着云梯的死士，在刀盾手的掩护下，冒着箭矢，疯狂地冲向城墙根。

“倒金汁！扔滚木！”韩当冷静下令。

烧得滚烫、恶臭扑鼻的粪汁混合物从城头倾泻而下，被淋到的吕布军士卒发出凄厉的惨嚎，皮开肉绽。沉重的滚木礌石顺着云梯砸下，将攀登的士卒连人带梯砸落城下。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城上城下，箭矢横飞，巨石轰隆，惨叫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臭混合的刺鼻气味。

郭嘉在后方高地上，与曹操并辔而立，观察着战局。

“韩当守得颇有章法，我军强攻，伤亡不小。”曹操看着不断从城头跌落或倒在冲锋路上的己方士卒，沉声道。

郭嘉微微眯眼：“攻城之战，本就如此。韩当意在拖延，消耗我军。然，我军器械之利，非其所能久抗。主公可令投石机集中轰击几处城门及城墙薄弱处，不必追求杀伤，但求破坏其城防结构。同时，可遣小股精锐，多备土囊柴草，填塞护城河，制造更多进攻通道，分散其防守兵力。”

曹操点头，立刻传令调整战术。

投石机不再漫无目的地轰击，而是集中火力，猛轰寿春的西门和一段看起来相对低矮的南城墙。巨大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城墙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缝和凹陷。

与此同时，数千辅兵和士卒扛着沙土袋、柴捆，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冲到护城河边，奋力将填塞物抛入河中。城上箭矢如雨而下，不断有辅兵中箭倒地，但后续的人立刻补上，护城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平数段。

韩当在城头看得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对方兵力雄厚，可以承受这种消耗，而他的守军却在不断的巨石轰击和箭矢对射中持续减员。

激烈的攻防战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落时分，寿春西门附近的城墙已经被轰出了一道数丈宽的缺口，虽然被守军临时用砖石木料堵塞，但显然已不再稳固。护城河也被填平了七八处。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吕布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双方将士的尸骸。

城头上，韩当看着渐渐远去的敌军，以及城下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疲惫地靠在残破的垛口上。他知道，明天，战斗将更加残酷。而援军，至今毫无消息。

“吕子明，太史子义……你们何时能到？”他望着东南和东北方向，心中充满了焦虑。

北线的战火，已然熊熊燃起。曹操的利刃，已经狠狠地劈向了孙策在江北的shield，而真正的考验，对于攻守双方而言，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