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曹军阵中,代表全军突击的号角声,苍凉而激昂地吹响了!
“虎卫军!随我杀!”典韦发出一声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咆哮,第一个冲了出去!他身材高大,步伐沉重,每踏出一步都仿佛令地面震颤,双戟挥舞,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直接撞入了尚且混乱的江东军前沿!
“挡我者死!”许褚同样暴喝,古月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辆人形战车,紧随着典韦,从另一侧狠狠楔入敌阵!
这两尊杀神的加入,瞬间在江东军的阵线上撕开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典韦双戟翻飞,根本没有什么精妙的招式,纯粹是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重戟过处,无论是盾牌、铠甲还是人体,统统如同纸糊泥塑般被轻易撕裂、砸碎!他如同一个高效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犁出了一条血胡同!江东士卒的刀枪砍刺在他厚重的铁甲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他的铁戟每一次挥动,必有人殒命!
周泰眼看己方阵线即将被这两个凶神击穿,怒吼一声:“那黑汉休狂!周泰来也!”他认得典韦,知道这是曹操贴身猛将,若能斩杀,必能重挫曹军士气!他舞动长刀,逆着溃散的人流,直扑典韦!
“来得好!”典韦嗜血一笑,根本不闪不避,右手重戟带着万钧之力,迎着周泰劈来的长刀就硬撼了上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远超之前任何兵刃交击的巨响爆开!火星四溅!
周泰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刀柄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右臂都酸麻不止,心中骇然:“这厮好大的力气!”他凭借着一股悍勇之气,硬生生压住翻腾的气血,刀势一变,改为缠头裹脑,削向典韦脖颈,试图以巧破力。
然而典韦的战斗方式直接而狂暴!左手铁戟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格开周泰的刀锋,右手铁戟已然一个横扫,直奔周泰腰腹!速度之快,与那沉重的兵器完全不符!
周泰急忙回刀格挡。
“铛!”又是一声巨响,周泰被震得连退两步,气血翻涌。典韦得势不饶人,双戟如同狂风暴雨,劈、砍、砸、扫,招招不离周泰要害,完全是以力压人,逼得周泰只能不断格挡、后退,险象环生!周泰的韧性虽强,但在典韦这绝对的力量和爆发力面前,竟完全处于下风,只能凭借丰富的经验和一股狠劲苦苦支撑,身上已然添了几道伤口,虽不致命,却鲜血淋漓,模样狼狈。
另一边,许褚同样杀得江东军人仰马翻。他的刀法大开大阖,势大力沉,往往一刀下去,连人带盾劈成两半!董袭见周泰遇险,急忙挺枪来助,与另外两名江东偏将合力围攻许褚。
许褚面对三人围攻,毫无惧色,古月刀舞动如轮,刀光闪烁间,竟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接下!一声暴喝,刀势猛然加速,一名偏将躲闪不及,连人带枪被斩为两段!董袭和另一名偏将心惊胆战,更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典韦、许褚牢牢吸引并压制住周泰、董袭等江东大将,曹军正面步兵也开始稳步推进,挤压江东军阵线之时!
“轰隆隆——!”
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从江东军的侧翼响起!烟尘之中,颜良、文丑率领的骑兵主力,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捅入了江东军毫无防备的侧翼!
“颜良在此!江东鼠辈受死!”
“文丑来也!纳命来!”
铁骑冲锋,势不可挡!本就因火攻和典韦、许褚的突击而阵型大乱的江东军,侧翼再遭此重击,终于彻底崩溃了!
士卒们再也顾不得将领的呵斥,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周泰眼见大军溃败,心如刀绞,知道事不可为。他奋力荡开典韦一记重劈,借着反震之力向后跃开,嘶声大吼:“撤退!全军向合肥方向撤退!董袭,快走!”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自己和董袭都要交代在这里。典韦和许褚想要追击,却被溃败的乱兵和拼死断后的江东亲卫死死挡住。
周泰与浑身是血、甲胄破碎的董袭汇合,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朝着太史慈所在的合肥方向狼狈逃去。
平皋之战,以曹操军的完胜告终。周泰、董袭带来的两万援军,死伤逃散过半,元气大伤。曹操站在坡顶,看着下方尸横遍野、烟火未尽的战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奉孝之策,鬼神莫测!经此一败,孙策江北之势去矣!”他顿了顿,看向寿春方向,语气转冷,“接下来,该是彻底解决韩当的时候了。”
北线的天秤,已彻底倾向了吕布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