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葬魂山的那一刻,阳光刺破灰蒙蒙的云层,洒在荒原上。
刑地站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漆黑的山峰。千年来,他一直以为父皇是被人类封印的,一直以为唤醒父皇是魔族的荣耀。可真相……如此残忍。
“刑地。”徐寒的声音传来,“跟上。”
刑地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然而,刚走出不到百丈,异变突生!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葬魂山深处冲天而起!那光芒化作一只巨手,朝着刑和刑地猛然抓来!
“小心!”敖洄怒吼,一拳轰出!
但那巨手仿佛无形,拳风直接穿透过去!巨手抓住刑和刑地,瞬间缩回山中!
“刑——!!!”徐寒厉喝,一步踏出,九色光芒在指尖凝聚!
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小友莫急。老夫……只是和两个逆子说几句话。”
那是刑战的声音。
徐寒手指一顿。
月璃皱眉:“魔皇残魂?他不是已经消散了吗?”
徐寒沉默片刻,缓缓收回手指。他看向葬魂山深处,那里金光渐渐收敛,却没有丝毫杀意。
“等。”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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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空间。
刑天和刑地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中。四周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在缓缓飘浮。
每一块碎片,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画面中,年轻的刑战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拳轰碎山岳;有的画面中,刑战抱着年幼的刑天,站在万魔渊的最高处;有的画面中,刑战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眉头紧锁,看着一份染血的情报……
“父皇……”刑天喃喃道。
那些碎片自动让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一道虚幻的身影盘膝而坐。
刑战。他的残魂比之前更加黯淡,仿佛随时会消散。但那双眼睛,依旧威严如昔。
“来了。”他看着两个儿子,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坐。”
刑天和刑地走到他面前,盘膝坐下。
“为父时间不多了。”刑战开门见山,“有些话,必须现在说。”
他看向刑地:“地儿,你知道为父当年,为什么要自封于此吗?”
刑地低头:“父皇说……是走火入魔。”
“是,也不是。”刑战摇头,“走火入魔是真的。但真正的原因,是‘天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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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盟。
刑天心中一震。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刑战继续道:“千年前,为父发现了天道盟的阴谋——他们要献祭整个钟灵大陆,打开界门,召唤域外邪神。为父联合人族的反对派,试图阻止。但……我们失败了。”
他抬手,一块记忆碎片飘到两人面前。
碎片中,刑战与几名人类修士并肩作战,对抗一群身穿黑袍的神秘人。那些黑袍人周身环绕着诡异的黑色符文,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扭曲的法则之力。激战中,一名人类修士被黑袍人偷袭,临死前大喊:“刑战!快走!他们……他们勾结了魔族内奸!”
画面一转。刑战独自站在一片废墟上,浑身浴血。他面前,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
“刑战,加入我们。”黑袍人的声音嘶哑,“献祭此界,打开界门,你就能超脱。”
刑战冷笑:“超脱?用亿万生灵的命?”
“那是必要的代价。”
“滚。”
黑袍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就死在这里吧。你的尸身,同样有用。”
画面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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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地脸色惨白。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暗中联络大哥,陷害弟弟,甚至……试图唤醒父皇的尸身。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在为魔族争取荣耀。可现在……
“父皇……”他的声音颤抖,“唤醒您的秘法……也是天道盟给的?”
刑战点头。
“他们说……只要唤醒您,魔族就能重临天下……”
“他们骗了你。”刑战道,“他们不是要唤醒为父,是要夺取为父尸身中的‘混沌魔血’,炼制邪器。”
刑地浑身一震。
刑战抬手,又一块记忆碎片飘来。
碎片中,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模糊的身影,正在与刑地的心腹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