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迦尧踉跄着冲了过去。
凌霰白听到身后凌乱逼近的脚步声与失控的喘息,刚回头,便被一股骇人的力道死死钳住。
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狠劲,肋骨被箍得生疼。
“霰霰,别走……不……”
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奕迦尧的额头抵在凌霰白的肩胛骨上,能清晰看到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皮肤下不正常的潮红,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
凌霰白察觉到了不对劲,试图转过身,却被抱得更紧,只能艰难地侧过头
“奕迦尧?你……”
“别走……”破碎的气音混着滚烫的液体,砸在凌霰白颈侧的皮肤上,“别讨厌我……”
奕迦尧反复呢喃着,意识陷在半清醒半混乱的边界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骇人,多丑陋,可能会吓到凌霰白
可失去的恐惧压迫着神经,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有看日出的游客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投来好奇或关切的目光,以为是恋人间的争执与和好。
凌霰白喉结滚动。
他迟疑着,手掌落在奕迦尧紧绷到极致的后背上,开始一下下缓慢拍抚。
“好,我不走。”
他偏过头,唇几乎贴到对方发烫的耳廓,用的是助眠时那种特有的绕齿音,倦懒湿软。
“你先冷静下来,深呼吸,跟着我,吸气……”
奕迦尧瞳孔颤着,下意识跟着凌霰白的引导呼吸。
凌霰白感觉到他的变化,一遍遍地重复着“我在这里。”
许久。
奕迦尧身体不再颤抖,粗重混乱的呼吸也归于沉缓。
但箍在他腰间的手臂,力道没有松懈丝毫。
凌霰白没有动,轻声问:
“好点了吗?”
“……嗯。”
怀里传来闷闷的应答。
凌霰白抿了抿唇,山风将他额前微湿的发丝吹开。
“奕迦尧,为什么去医院。”
“……!”
奕迦尧下颌蹦出凌厉的弧度,呼吸再次变得粗重。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逃避没有用。
欺骗只会失去。
“我……”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了那几个字:
“……患有躁郁症。”
说出来了。
把最不堪、最脆弱、最想隐藏的病灶,摊开在了这个人面前。
奕迦尧说完,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指节绷出青白的颜色。
心脏狂跳,混乱而无序,每一次搏动都充斥着难言的忐忑和不安。
时间被拉成细丝。
一秒,两秒……
随后,头顶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隐约透着模糊的鼻音。
“就这?”
“奕迦尧,你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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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滑跪,下一个小世界我绝对要先把大纲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