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人酒吧
门头上的霓虹灯管弯成几个缠绵的花体字,,紫粉色的光淌下来,把台阶染成暧昧黏腻的色调。
地下一层,走廊尽头,包厢的门半敞着。
桌椅翻倒,酒瓶滚了一地。
碎片底下漫出暗红色的液体,混着果酒的甜腻和铁锈一样的腥气,搅在一起,熏得人直犯恶心。
凌霰白站在那片狼藉中间,绛红的裙摆曳在地上,边缘沾着几点暗色。
他脚边趴着一个人。
脸扎进玻璃碴子里,额角淌下来的血凝了半干,糊在眉骨上,把那点原本还算体面的五官淹得面目全非。
身上那件标榜品位的手工西装皱成一团,领口歪到肩膀
没死,就是昏过去了。
是个富二代,开了个酒吧。
不卖酒,卖人。
“宿主,小迦正在快速排查呢,按这个速度,就快找到这儿咯~”
凌霰白眼尾勾了勾。
不枉他专门挑了几个在警局留过底的人下手。
除此之外,没留过底的他也抓了十几个,比如黑市里倒腾器官的、暗网上操盘买卖的……
拎出来一串,权当为民除害了。
这个念头刚落下,凌霰白眸光轻动,侧眸看向角落那片浓稠的暗影。
下一瞬,迦弥便从中踏了出来。
他先是瞥了地上那人一眼,又在裙摆边缘那几块暗色的污渍上停了停,最后才落到凌霰白脸上。
那双青灰的眼睛里,细细的红丝还攀在虹膜边缘,但比之前淡了许多,不凑近了仔细瞧,几乎看不出痕迹。
迦弥歪了歪头,扯出那副惯常的笑。
“怎么还穿着这身?是不喜欢那件,还是怕弄脏?”
凌霰白盯着他,没应。
迦弥眨了眨眼,朝他跟前凑了一步。
青刃倏地抬起!
刃尖嗡鸣着,抵在他喉前半寸,青光幽幽地映在他下颌上。
他身形顿住,接着,眉梢往下一耷,唇角的弧度也收了收,露出一副委屈相来。
“才两天不见,小阿霰,你怎么又这样?我好不容易想起一点东西来,喏——”
他把那那拎出来,捏着它的后颈皮子晃悠着。
“我想着你见到它会开心,特意带来的。”
那那一见到凌霰白,整个身体都扑腾起来,朝着他的方向拼命抻。
“嘤嘤!”
主人,我终于又见到你啦!快接过我!
凌霰白眸光微滞,握刃的指节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就在这一刹!
无数细韧的丝线从虚空垂落,猝然刺入他体内,将他定在原地。
指间的那柄青刃颤了颤,光絮从刃缘开始剥落,从指缝间漏下去。
迦弥唇角勾起,倾身向前,抬手覆上他的脸侧。
“抓到你了,小阿霰~”
凌霰白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尾的弧度透着一点薄戾。
但在迦弥的视角,就是那片冷寂的青里,满满当当地,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心尖一酥,齿根没来由的有些痒。
那一帧画面,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再次浮现在脑子里。
他目光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那微翘的唇珠,色泽浅淡,弧度精巧,好看得有些过分。
而他见过更好看的样子——被含咬过后洇着水光,染着他的温度,微微发红。
迦弥喉结滚动,舌尖在齿根上磨着,把那点酥痒碾碎。
“别怕。”
他声音放的很低很柔,指腹贴着脸侧的弧度往后滑,在耳侧停住,极轻地揉了揉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仿佛在安抚一只绷紧了脊背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