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好。”
生气从指尖渡进去,沿着那些丝线铺开的路径往里走,没有半分保留。
换了从前,他不敢这么耗,可眼下不同。
那些“代价”带给他的,是规则层面的恢复,这三天,他可以不计成本地挥霍。
青白的生气被逼出体外,嘶鸣着扭动了几下,便散在空气里。
发间那枚傩面,柔柔的紫开始从底下往上顶,红跟在后面撕咬,把那层碍眼的青一寸一寸地吞干净。
紫与红绞缠着,眼看就要将整张傩面染透。
然而,一股诡谲的力量倏地炸开。
霸道、蛮横,带着一种高位格的碾压感,硬生生把迦弥的生气堵了回去。
……禁制?
迦弥眼瞳危险地眯起,指尖收拢,尝试着想强行将其撕开。
“——!”
凌霰白眼睫剧烈一颤!
右眼眼角猝然崩开一条白痕,细而深,从虹膜边缘斜斜割进去。
迦弥瞳孔急剧紧缩,立刻收了力量,指节蜷着,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残存的青气察觉桎梏消失,重新攀上傩面的纹路,黏腻又从容。
这股力量……
他盯着那犹如附骨之疽般的青,下颌骨咬得凸起一道棱,齿根磨出血腥气。
果然,还是得先杀了才行吗?
是他太急了……
也是他低估了那东西,才伤了他。
迦弥抿着唇,触碰着眼角的那道白痕,极轻地描过去,心尖刺刺地疼。
“对不起,小阿霰,是我太急了……”
玄色的光从指尖凝起,柔柔地点在凌霰白额心。
“睡一觉,等你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凌霰白眼皮微颤,那被割开的虹膜里,映着的光晃一下,碎一片。
最终,被无力覆下的睫羽盖住。
……
沈木家,客厅
迦弥从虚空中踏出,把人小心安置在沙发上。
那那从袖口滚出来,骨碌碌翻了两圈,在扶手边稳住,缩成一团。
凌霰白的头偏向外侧,碎发从鬓边垂下来,遮住半阖的眼睑。
迦弥指尖结印,光细密的光纹沿着沙发边缘游走一圈,无声隐没。
他垂眸看向那那。
“照顾好小阿霰,如果出了问题——”
尾音悬在半空,碾成一声短促而意味不明的气音。
那那浑身一哆嗦,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自己钉在扶手上,寸步不离。
迦弥扯了扯唇角,眼珠转动着落在某个方向。
是时候去找那个算计他的东西了。
只希望,能耐揍一点。
好让他把这一肚子的火,泄个干净。
013:真不容易啊~
奚九这个小反派,蹦跶了这么久,终于要下线了!
说实话,就他那个段位,要不是它在暗中诱导、铺路,还真以为自己能把小……咳,把那位算计得死死的?
现在,戏演完了,他也就没用了。
而它这个所谓的“邪神分魂”,也该回归本体咯~~
不得不说,它家宿主,是真的黑。
凌霰白:嗯?再说一遍?
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