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皆穿黑衣,面覆恶鬼面具,裸露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青紫色,眼中只有眼白。正是李婉婷用“极狱寒毒体”炼制的毒傀,体内灌满了腐蚀血肉的剧毒!
毒傀无声扑向礼台,速度极快,带起腥臭寒风!
“保护门主、夫人!”白虎最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斩马刀已出鞘,金色刀罡横扫,拦住一具毒傀。
苍龙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婚礼现场,从暗处闪现,长枪如龙,枪尖点出空间涟漪,锁住另一具。
第三具毒傀却诡异一折,绕过两人,直扑云龙!
显然,李婉婷恨极云龙,首要目标就是他!
云龙眼神一冷,正要出手,身侧红影一闪——
辛月的真凰烬羽剑已出鞘半寸,赤晶剑身金红焰纹流转,涅盘火髓嗡鸣。但她还未动,另一道身影更快。
朱雀的鎏金折扇展开,千百火羽爆射而出,将毒傀钉在半空。火焰触及毒傀躯体,竟发出“嗤嗤”剧烈腐蚀声,黑烟滚滚冒起,毒傀挣扎嘶嚎,却难进寸步。
“跳梁小丑。”朱雀冷哼一声,扇面再挥,火浪席卷,将那毒傀彻底吞没。
从李婉婷闯入到毒傀被灭,不过短短十息。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已彻底被礼台方向的变故吸引。
宾客席中段,伪装成富商随从的蛛女眯起了眼睛。
她一直在等待时机。冢虎组织的目标很明确,刺杀云龙,制造混乱,最好能趁乱带走宋白英或徐薇露,阎君策对天眼一族的秘密很感兴趣。但直接强攻代价太大,她需要卧龙门自己乱起来。
而现在,李婉婷的出现,意外地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她安排下毒的手下,早在十分钟前就该传回信号,却石沉大海。显然已被卧龙门的人拔了。但这第二套方案,本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她亲自出手,虽然风险大些,却更直接,更难以防范。
蛛女指尖在桌下轻轻一捏,一枚藏在袖中的墨玉蛊囊悄然碎裂。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只有无数肉眼难见的微小蛊虫,从碎裂的蛊囊中逸散而出。它们细如尘埃,混在空气中,随着院里尚未平息的气流,悄无声息地飘散开来。
蛊虫名“蚀灵蛊”,是蛛女用苗疆古法培育的变种,不伤肉身,专蚀内力与神魂。中蛊者初时只觉内力运转微滞,心烦意乱;随着蛊虫在经脉中扎根,会逐渐产生幻听、幻视,直至内力失控,神魂混乱。
这是蛛女的独门手段,与无相宫毫无关系。她只是看准了时机,在混乱初现时火上浇油——越多的人失去战斗力,她后续的行动就越容易。
蛊虫扩散得极快。
最先中招的是坐在下风口、修为较弱的宾客。
一个四十来岁的商人忽然觉得胸闷气短,眼前发花,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他身旁的同伴正要问,自己也觉得丹田一阵抽痛,内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运转不畅。
“怎么回事……”
“我头晕……”
“内力提不上来……”
低声的惊疑如瘟疫般蔓延,起初只是零星几人,很快,一片接一片的宾客开始出现异常。有人按住额头,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焦躁地扯着衣领。场中的骚动从窃窃私语,逐渐变成不安的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