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城外的校场之上,旌旗蔽日,杀气腾腾。方七佛身著亮银明光鎧,外罩猩红披风,腰悬虎头湛金枪,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
他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目光扫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四万大军,声音透过寒风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今日,我等奉天子之命,西征西辽!此行,当扬大明国威,荡平不臣,尔等可有信心”
“有!有!有!”四万將士齐声吶喊,声浪直衝云霄,震得远处的戈壁都微微发颤。將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与建功立业的渴望。
这是大明西征的出征仪式,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铁血的肃杀之气。
方七佛抬手示意將士们安静,隨后拔出腰间的宝剑,剑尖直指西方,高声下令:“出发!”
“咚咚咚——”战鼓轰鸣,號角长鸣。两万精锐战兵率先开拔,玄色的鎧甲队列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沿著官道朝著虎思翰耳朵的方向疾驰而去。骑兵们的马蹄踏过尘土,扬起漫天黄沙,队列严整,进退有度。
紧隨其后的是两万辅兵,他们推著粮草车、扛著攻城器械,步伐稳健,虽不似战兵那般迅猛,却也丝毫不乱。
方七佛骑著黑马,走在大军的最前方,身后跟著完顏宗瀚、完顏宗弼、刘强等核心將领。他时不时勒住马韁,回头扫视队列,確保大军行进有序。
沿途皆是戈壁荒漠,寒风卷著沙砾打在將士们的鎧甲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却没有一人叫苦,也没有一人掉队。
与此同时,虎思翰耳朵城內,耶律大石正处於极度的恐慌之中。他深知明军的战斗力,当年大明开国之初,横扫四方,金国那般强盛都未能抵挡,更何况他这偏安西域的西辽。
得知明军已经出征的消息后,他当即下旨,徵调全国所有能拿起兵器的人入伍,上至花甲老人,下至十五岁的少年,尽数编入军中。短短几日,便集结了二十多万兵力,尽数屯扎在虎思翰耳朵城內,准备与明军决一死战。
这二十多万兵力,看似数量庞大,实则鱼龙混杂。其中真正能战的精锐骑兵不过三万,其余皆是临时徵召的平民,既无像样的鎧甲,也无熟练的战技,许多人手中握著的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
耶律大石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座坚固的城池上,他下令加固城墙,在城头囤积了大量的石头、火油与金汁,又安排了数台投石机,试图凭藉城池之利,抵挡明军的进攻。
明军行军速度极快,两万精锐骑兵皆是双马轮换,昼夜兼程。沿途並未遇到西辽的一兵一卒,显然耶律大石已经將所有兵力都收缩到了王都之中。三日后黄昏,大军抵达虎思翰耳朵城下,方七佛下令全军扎营,休整一晚,次日再发动进攻。
黑色的帐篷在城外连绵数里,与城內的灯火遥相对望,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火药味。明军將士们各司其职,有的擦拭兵器,有的餵养战马,有的检查攻城器械,有条不紊地做著战前准备。
方七佛在大帐中召集將领们议事,铺开虎思翰耳朵的城池地图,手指点在城门位置:“此城共有四门,东门最为薄弱,明日主攻东门,完顏宗瀚、完顏宗弼率五千骑兵在南北两门佯攻,牵制城內兵力,刘强率一万骑兵作为预备队,隨时接应。”
“末將遵令!”眾將齐声应道,纷纷领命退下。
而此时的西辽皇宫大殿內,却是一片死寂。耶律大石端坐於龙椅之上,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焦虑。下方的诸將低著头,大气不敢出,殿內只能听到耶律大石沉重的呼吸声。
“明军已兵临城下,诸位將军,可有退敌之策”耶律大石的声音带著几分沙哑,打破了殿內的寂静。
话音刚落,一名將领便颤抖著站了出来,拱手道:“大王,明军太过凶猛,我军虽人数眾多,却多是临时徵召的平民,根本不是对手。依臣之见,不如弃城而逃,向西退守,日后再徐徐图之。”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余將领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大王,明军两万精锐,皆是身经百战的骑兵,我军难以抵挡。”
“不如暂且退避,保存实力,等明军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眾將的脸上都带著惧怕之色,显然都被明军的威名所震慑。耶律术薛,耶律大石的同族兄弟,也是西辽的核心將领,此时也站了出来,
沉声道:“大王,诸位將军所言不无道理。明军皆是精锐骑兵,机动性极强,我军若是出城决战,必败无疑。不如避战退守,凭藉西域的复杂地形与明军周旋,日后再寻找机会反攻。”
耶律大石闻言,猛地一拍案几,怒喝道:“避战往哪里避西边是拜占庭,明军早已在那里布下眼线,我们退过去,不过是自投罗网!”他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更何况,明军都是精锐骑兵,我们弃城而逃,他们策马追击,我们根本跑不掉!与其被追著打,不如依靠城池坚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大王,城池也未必能守住啊……”一名將领小声说道。
耶律大石瞪了他一眼,那將领立刻闭上了嘴。殿內再次陷入死寂,诸將都不同意坚守,耶律大石却坚决反对逃跑,双方僵持不下,议事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一名小兵慌慌张张地衝进大殿,单膝跪地,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惧:“大……大王,不好了!明军已经包围了城池,四门都被他们堵住了!”
“什么”耶律大石脸色骤变,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咬了咬牙,沉声道:“隨我上城头!”
说完,他便大步朝著殿外走去,诸將连忙紧隨其后。一行人登上东门城头,放眼望去,城外密密麻麻的明军帐篷连绵数里,玄色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无数的明军將士正在城下集结,甲冑鲜明,杀气腾腾。
方七佛正骑著马站在阵前,看到城头上的耶律大石,当即勒住马韁,高声喝道:“耶律大石!速速开城投降!陛下念你曾有归顺之意,可饶你不死!”
耶律大石看著城下的明军,心中的恐惧渐渐被愤怒取代。他探出身,对著方七佛破口大骂:“方七佛!你大明欺人太甚!我西辽对大明朝廷向来尊敬,从未有过二心,不过是攻打一个小小的塞尔柱,你们便兴师问罪,无故出兵!你们这是恃强凌弱,不得好死!”
“哈哈哈!”方七佛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不屑,“耶律大石,你这个废物!陛下本想招抚你,给你一条生路,你却狼子野心,不服王化,还敢在此狡辩!你攻打塞尔柱不过是藉口,你的野心,陛下早已看穿!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荡平你这弹丸小国!”
“你胡说!我西辽绝无反心!”耶律大石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
“有无反心,不是你说了算!”方七佛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今日你若不开城投降,我便踏平虎思翰耳朵,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