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贺玉龙依然穿著那套厚重的旅行服,收拾好了那个巨大的包袱,刚要往肩上背,金万云走过来,抓住包袱说:“既然你聘我做嚮导,我就帮你背包吧。”
“你背不动的,呵呵,別逞强了。”贺玉龙笑著摇头。
金万云不服气,心想,我每天运那么重的煤,一个包袱我还背不动少瞧不起人了!
可是,金万云卯足力气,运了三次劲,愣就没能把包袱从地上挪动。
“哼!这里面有戏法!”金万云鼓著腮帮子,不服气地说。
“这里面有一柄大宝剑,足足300斤重,还有不少別的东西,你不会运炁,只凭肌肉力量,怎么可能拿得起来”
说著,贺玉龙轻轻一拉,夺过包袱,再隨手一提,如同提一个空袋子般轻鬆,往后背一背,露出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別羡慕,以后你拜个好师父,好好练,也能学出本领来呢。”
金万云扁了扁嘴,说服气吧,真是咽不下这口气;说不服气吧,还真没人家女孩子力气大。
一肚子窝囊的金万云不说话了,冲老娘摆了摆手,闷头出门。
一上路,金万云才发现,別看这个小姑娘贺玉龙又漂亮又厉害,却是个超级大路痴,完全没有方向感,让她往前她往后,让她往左她往右,根本就是瞎走。
到最后,闹得金万云没办法,红著脸,一把抓起贺玉龙的手,拉著她的手走。
贺玉龙倒是很大方,笑嘻嘻的也不害羞,一边走还一边欢快地唱著歌。
金万云听不懂她在唱什么,但大概能听出,她唱的是北方的民歌,结合她那厚重的穿搭,金万云猜想,她可能是北极镜州的人。
走了一上午,翻过大煤山和大黑山,金万云领著贺玉龙,来到十八里店镇。
天气逐渐热起来了,上午的阳光很暖和,金万云只有这一身布褂,平时挖煤捨不得穿,这次为了陪贺玉龙出门,老娘专程取出来,让他穿。
这一路走来,金万云热得一身大汗,走在姑娘身旁,又不好意思敞开怀,只好闷著。
进了镇子,贺玉龙看见一座挺大的酒楼,开心了,顿时不走了,拉著金万云就要进去。
金万云执拗地摇头说:“这间酒楼太贵了,老坑人了,咱们不要去。
前面有个餛飩摊,摊主是我的老熟人,我请客,请你吃餛飩。”
贺玉龙歪著头问:“餛飩摊有酒吗”
“餛飩摊怎么会有酒,”金万云连连摇头,反问道,“再说了,你才多大啊到了喝酒的年纪了吗”
贺玉龙做了个鬼脸,说:“你这坏小子,变著法儿地问人家女孩子年纪,看著挺憨,其实挺精的嘛!”
“才没有!”金万云连连摇头。
“走啦,我掏钱,你別害怕花钱。”贺玉龙不由分说地把金万云拉进酒楼,大模大样地点了八样大菜和一坛好酒。
金万云赌气,不说话,心里想,管她呢,反正她有钱,充大头,我就吃她一回!
酒肉摆上,金万云低头一言不发,发著狠地疯狂乾饭,吃了一大盘鸡丁和三碗饭,居然吃饱了,再多也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