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姜衍摇头,“但如果是成功保留意识的伪变量,她可能知道很多内幕。如果你们能接触她,也许能得到关键情报。”
安瑟尔握紧拳头:“我会找到她,问清楚安瑟姆的情况。”
“还有一件事。”姜衍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盒子,“这是国王陛下托我带给你们的。”
盒子打开,里面是七枚戒指。
戒指造型古朴,戒面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林琅是土黄色,苏晚晴是银色,王铁柱是棕色,钱多金是透明色,维克多是青色,艾丽莎是紫色,安瑟尔是绿色。
“‘庇护之戒’。”姜衍说,“王室珍藏的保命道具。每枚戒指可以抵挡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佩戴者之间会有微弱的感应,方便在深海中定位彼此。”
很实用的礼物。
七人戴上戒指,戒面微微发热,然后隐入皮肤,只在需要时才会显现。
“最后,”姜衍站起来,郑重地说,“祝你们……武运昌隆。活着回来。”
“一定。”
出发前一天晚上,船坞举办了一场简单的送行宴。
矮人搬出了珍藏的麦酒,蝾螈人贡献了地下特产的荧光蘑菇烤串。虽然气氛有些沉重,但大家尽量说笑。
钱多金喝高了,抱着铜须族长的肩膀哭诉:“族长啊,你说胖爷我要是死在海底,我那点私房钱能不能托梦告诉我在哪……”
“闭嘴,不吉利!”铜须灌了他一大口酒。
维克多和艾丽莎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篝火发呆。他们想起了家族,想起了过去,但眼神里没有后悔。
王铁柱在跟矮人师傅学习最后一点锻造技巧,说等回来要打一把更好的盾牌。
苏晚晴和女祭司在讨论净化符文的改良方案。
安瑟尔一个人坐在船坞边缘,看着深潜舰出神。
林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想安瑟姆。”安瑟尔低声说,“小时候,他总跟在我后面,说要成为像我一样的学者。但后来……后来一切都变了。”
“会救出他的。”
“我知道。”安瑟尔转头,右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但我在想……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深海之行是条死路,至少让我死在救他的路上。”
“不会失败的。”林琅说,“我们有七个人,有土豆有小金有月光狐有小磐有吞吞兽有魅影孔雀猫……还有这艘船。我们准备了这么久,不会失败的。”
“你总是这么有信心。”
“因为必须要有信心。”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林琅。”安瑟尔突然问,“你害怕吗?”
“怕。”林琅承认,“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然后看着这个世界毁灭。”
他看向深潜舰。
“明天,我们就要去人类从未到达的深度。那里可能有答案,可能有真相,也可能只有死亡。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去。”
安瑟尔笑了。
“那就一起去。”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