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玉莹发新专辑之前,老迟先小火了一把。
对此,方远已经麻木了。
刘德华那边对《笨小孩》非常重视,要发的《忘情水》专辑,为了等《笨小孩》制作完成,还有MV的拍摄,硬是拖了几个月。
经过漫长的等待,刘德华最新的国语专辑《忘情水》终于七月在香港发行,八月,被引入了内地。
一张专辑,两首主打歌:《忘情水》和《笨小孩》
按理说,《忘情水》才是正主,刘德华筹备了近两年的国语专辑主打歌,旋律抓耳,歌词上口,MV拍得深情款款。电台打榜,音像店循环,大街小巷都在放——“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但《笨小孩》不一样。
它没那么精致,没那么深情,甚至有点……土土的,带着点自嘲。
“哎哟,往着胸口拍一拍呀,勇敢站起来。”
“不用心情太坏。”
“哎哟,向着天空拜一拜呀,别想不开。”
“老天自有安排。”
旋律简单,歌词直白。
电台点播率,《忘情水》排第一,《笨小孩》紧咬第二。但街头巷尾,工地厂房,年轻工人们下班后勾肩搭背吼上两嗓的,往往是《笨小孩》。
上海手表厂,生产线已经有一半停工了。
厂子效益是越来越不好了。
进入九十年代,国门大开,进口手表、合资品牌手表花样百出。
上海牌手表,这块曾经响当当的金字招牌,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之一,如今显得跟不上时代了。
年轻人追逐天梭、西铁城,就算再不济,买国产的,也得要个罗西尼、天王牌的。
上海牌?那是父辈的荣光了。
生产线开工不足,库存积压,奖金越发越薄。
但说来也怪,厂子效益往下走,文娱活动这块,在上海的工厂企业里,手表厂却一直是拔尖的。
这完全归功于池代莹。
每年厂里搞联欢、开年会,别的厂领导头疼请不到人,但是只要池代莹回家跟迟智强念叨念叨,隔段时间总能带来点惊喜。
李泉、许巍来过,黑豹、郑钧也来过,甚至早年杨玉莹、解晓东这些人气正旺的明星,也都在手表厂那略显简陋的礼堂舞台上亮过相。
池代莹这个工作,本来是老迟找关系塞进来的。但是,自从她转正以后,现在都干上工会副主席了
今年又有个由头——厂庆。
说起来,上海手表厂要是论渊源,能扯到道光年间去。有说法是1844年就有相关作坊了,真要这么算,今年得是150周年。
但是人家不像某些大学,为了给自己历史拉长,强行找祖宗,尤其是现在朝不保夕的时候,强行贴金,脸上挂不住。
还是按1954年公私合营,正式组建上海手表厂来算,妥妥的四十周年。
四十年,也不短了,是个整寿。
不管一百五还是四十,总归是个大年份。
厂领导开了会,一致认为:必须热闹热闹!冲冲喜气,也提提士气!
任务自然落到了工会,落到了池代莹头上。
晚上,迟智强下班回来,饭桌上,池代莹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开口说了这件事。
“嗯……我开口人家肯定会来,但是不好看啊,多大的人情啊!这样,跟往年一样,我亲自上去唱,然后再找俩新人,老屠最近好像在浙江,我回头给他打个电话,他跟我老交情了,帮个忙我能开口,还有……我想想啊……再找个说相声的你看怎么样?于谦那边好像认识人。”
迟智强正琢磨着,手机响了。
“喂?哪位?”
“迟大哥?是我,华仔啊。”
迟智强一愣:“华仔?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旁边的池代莹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华仔?刘德华?
“迟大哥,我过两天要到上海来一趟,有个活动。你看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上次匆匆忙忙,都没好好谢谢你。”刘德华的声音很诚恳。
“谢我什么呀,该我谢你才对。”迟智强忙说,“行啊,你来上海,我一定到。时间地点你定,告诉我一声就成。”
“好,那我确定了让助理联系你。”刘德华笑道,又问,“迟大哥最近怎么样?那首《笨小孩》,反应很好啊。”
“我?我还那样。”迟智强说着,突然想起来,好像香港那边特别讲究什么版权什么的,得提前打个招呼。
“我问你个事,我媳妇儿上班的厂里,要搞四十周年厂庆,让找节目。估计我得上去唱《大哥》了。连着唱了两年,工友们估计都听腻了,我想着,我能不能唱《笨小孩》?不是商业活动,嗯……也算,但是我不收钱。涉不涉及版权什么的?”
电话那头的刘德华却似乎抓错了重点:“哦?厂庆?什么时候?”
“就下个月,月中吧。”
刘德华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计算行程,然后很快说道:“迟大哥,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这次来上海,行程不算特别紧。你厂庆具体是哪一天?如果时间合适,我和小黑一起过去,唱两首歌,给工友们热闹热闹。”
“啊?”迟智强这下真惊着了,“你来?还带小黑……柯先生一起来?这、这怎么行!我们那就是个厂子的活动,地方也简陋,哪能……”
“迟大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合作一首歌,就是缘分。《笨小孩》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唱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上去唱?那不像话的。而且,是大嫂公司的活动,那就是自己人的事,谈什么钱不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