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一袭青衫,颔下三捋长须,飘拂至胸。手持一柄铁剑,神色复杂的盯着对面。
姚珮芳青丝高束,一身窄袖劲装,腰系束带。眉眼清冽,立如寒松。
“噗嗤!”
这次是方远笑场了。
方远一笑出来,姚珮芳再也忍不住,也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咔!”黄健中在旁无奈喊道。
这都第四次了,两口子把我们当py的一环无所谓,但是你俩别一对眼就乐啊!
这段戏,几句台词,比刚才的打戏拍的还累。
“对不起,对不起,黄导,你让我歇会。等会保证不笑场了。”方远擦了眼角的眼泪,然后捂着肚子说道。
“就赖你!我情绪好好的,肯定不会笑,你一笑我也忍不住了。”姚珮芳嗔怪道。
黄健中不说话。
他能说啥?
骂?
不敢。
说“没关系,再来一遍”?
刚才已经这么说五回了。
方远笑累了,歇了会,然后鼓了鼓腮帮子,轻轻拍了拍双颊:“再来!肯定能成功!”
这次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没再笑出声,第一句台词是姚珮芳的。
姚珮芳怒喝:“你并非存心和我相斗,当我是什么人?”
不错,终于能完整开个头了,黄健中欣慰,赶快看向方远。
方远其实演技还可以,刚才一时没法应过来,慢了1秒钟,但是他反应很快,微微垂首装作思考,然后抬头道:“武比难分胜负,不如文比。”
姚珮芳凛然道:“这也好。若是我输了,我终生不见你面,好让你耳目清净。”
黄健中都出汗了,就一句台词了,可千万别出错了。
方远微微一笑:“若是你胜了,你要怎样?”
姚珮芳低头,装作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然后一咬牙,说道:“你那活死人墓就让给我住。”
“咔!过了过了!”黄健中如释重负。
这段戏拍的是重阳与林朝英在活死人墓前,以石壁刻字定下赌约的戏。
“真过了吗?黄导,别怕麻烦,到后期质量过不去啊!”方远有点不放心。
黄健中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苦笑道:“方主任,姚老师,您二位这段虽说拍的次数多一点,但是效果还是不错的。”
这倒真不是黄健中捧着方老板,这两位虽然笑场多,但态度极好,让重来就重来,不摆架子。
而且一旦进入状态,表演竟颇有可取之处——方远把王重阳那种明明喜欢却要端着的傲娇范拿捏得不错,姚珮芳的林朝英,傲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也很到位。
“方主任,姚老师,您二位马上还有一段在石头上刻字的戏份,然后双人镜头就结束了,接下来的戏份是林朝英独自在寒玉床上疗伤、练习玉女心经,还有看王重阳的信,方主任您的戏份就剩哀悼林朝英,写‘重阳一生,不弱于人’这段了,剩下的零散戏份,就是青松老师的戏了。”
“黄导辛苦,添麻烦了。”
央视制作的优势就在于,全部实景拍摄,哪怕是这么一小段无关紧要的情节,剧组真的去了华山取景,接下来的戏份河南的宋城将承担很大一部分。
方远和姚珮芳在的戏份,三天全部搞定,然后又再陕西玩了三四天,两人才返回。
从陕西回到上海,方远第一天回办公室,就被助理汇报:“方老板,上海电视台的张副台长想约您晚上吃个便饭。主要看您时间,他那边随时有空。”
方远略一沉吟。上海电视台的张崇明副台长,主管文艺和电视剧制作,算是熟人。
“问一下张台,时间地点。”
方远心里有数。
这个时间,非年非节,多半是为了上海台和TVB合作的那部《上海之恋》。
下午处理了几件公司日常,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方远让陆峰备车。
车子开到饭店,报上名字,服务员引着方远上了二楼,进了包间。张崇明已经到了,正拿着菜单跟服务员点菜。见方远进来,立刻起身,笑着迎上来握手。
“方老板,辛苦了辛苦了,刚从陕西回来吧?听说你去客串了一把王重阳?了不得!”
“张台消息灵通。”方远笑着寒暄,“就是去玩票,过把瘾。”
“哎,这话说的,你们能去,是给电视剧增光添彩。”张崇明把方远让到主客位,自己坐在主陪,服务员倒上茶,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