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的话不必嘱咐膳房,咱们送些干货或者滋补的。别起眼,好心办了坏事。”白绪交待地很仔细。
“师傅之前不是说,等宋医师自己提吗?”阿原不解,小声嘀咕。
白绪斜了他一眼:“要灵活应变。”
“喏。”
没几天这事儿在各方各司的齐心协力下再度搬上了政治舞台,呈现到了李二跟前。
不过这次殿中站着的官员更多了些,相关部门直接请求问询宋明洛,因为明扬医院里真挖出了什么。
“抬上来朕看看。”
李二的语气和脸色一样平静,年龄的增长不仅带来腰腹的围度变宽,也让昔年喜怒形于色的少年将军学会了不动声色。
一沓沓从泥土里新鲜出炉的铠甲兵器弓箭,有序放到群臣面前,青草泥土味儿顷刻间弥漫在殿内,喧宾夺主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和鼻子。
“查实过了?”
李二扬了扬脸。
“尚未。刚一发觉就上报了。”
“召宋明洛来。”
李二的眼神徐徐掠过一如既往装聋作哑的李靖,尤其在他稍显老态的身躯和面容上停顿了下。
“喏。”
阿原几乎是小跑地到了掖庭,再匆匆与明洛一道来。
天光正亮,重重宫殿暗披上了璀璨如金的色彩,在光影的垂映下渐渐变成无数重迭的深色剪影,这样缓慢地陷没,格外给人一种压迫到无法喘息的感觉。
她行走在高高的宫墙间,沿着长街穿过一道道宫门,走向太极宫目前的中心——立政殿。
明洛一上殿,几乎吸引了所有人或明或暗的视线,她不为所动地往前走去,向天子请安。
“起来。”
李二的目光缓缓沉在她身上。
只见和宫人一般打扮的明洛,上身罩着件琥珀色的对襟半臂,下身是一条半旧的月白儒裙,腰间系着条丹色丝绦,配一块质地温润的鱼形玉佩,勾勒出纤薄而柔美的身段。
她终究不像那些规行矩步的宫人。
“来个人和她说说,这些是什么。”李二随意指派了长安府衙里的官吏,冷淡道。
“喏。”
明洛没有多嘴,只静静立在一边面不改色地听着对方陈述她的大罪,以及一件件物证。
新鲜出炉,绝无作伪。
“上个月的话,是几日被人目睹?”明洛一点不想给多余的情绪,声音微有嘶哑。
“二十五日。”
对方有问必答,那封告发信就是他拆开阅读然后急忙上报的。
再清楚不过。
“确定吗?我给你机会,你改不改?”明洛轻飘飘地笑了笑,目光沉静如上好的琥珀。
对方怔忡片刻,斩钉截铁道:“宋娘子此言差矣,信上说是二十五日,臣难道会在此处胡乱言语吗?”
“好。”
明洛微微一笑:“我自十五日迁去掖庭,这明扬医院大约在二十五日前就不是我的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