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熟练地用银制刀叉将牛排均匀分切,每一刀都精准地沿着骨骼走向。完成分餐后,他后退半步,再次躬身:请慢用。随即悄然退下,步伐轻缓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胡烁优雅地执起刀叉,向许爱示意:来,许老师,尝一尝。听说最近两年,这种口味在欧美很流行。
许爱却看都不看面前的餐盘,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胡烁脸上。待侍者走远,她立即追问:丁仪伟被抓,肯定是你们在后面搞鬼。海州离京海十万八千里,你干嘛这么关注海州?
胡烁不慌不忙地将一块菲力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对啊,海州距离京海十万八千里...他故意拖长语调,身体微微前倾,你怎么也这么关心海州?
许爱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下意识避开胡烁探究的目光,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
胡烁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莫不是因为...他故意停顿,欣赏着许爱突然绷紧的神情,那位刚刚调任到市建设局的邵副局长吧?
许爱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慌乱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尽管那里什么都没有。你讲什么东西,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哪有的事。
这时,餐厅中央的三角钢琴流淌出肖邦的夜曲,小提琴手站在钢琴旁伴奏,悠扬的旋律在餐厅里回荡。胡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许爱难得的失态。
胡烁舒适地靠在椅背上,唇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他轻轻晃动着杯中残余的气泡酒,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许爱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不去管那海州的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就是对那位小邵同志最好的保护。
许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钢琴声恰在这时转入一段急促的琶音,仿佛映衬着她突然加速的心跳。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胡说些什么...
邵北是个难得的人才,胡烁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需要靠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他凝视着许爱的眼睛,你越是关注他,反而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到许爱的眼神开始躲闪,这时胡烁靠得更近了…
“别太担心,我不是针对谁,我是只是保护自己的利益,”胡烁似乎已经在向许爱摊牌,“小爱姐,我的心意你应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