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她又皱紧了眉头,苦思冥想起来,断断续续地补充:“十三位黄金裔……对应的权柄……我真的记不全了,好多都想不起来了……”
“我只记得几个……有的执掌【死亡】,但不是让万物消失,而是能在死亡里找到‘生’的可能;有的驾驭【纷争】,不是喜欢打仗,而是用战争去守护想保护的人,就像将军守护城池一样;有的代表【理性】,能给那些麻木的人点亮眼睛,让他们看清真相;还有的象征【浪漫】,能让人心里生出创造的勇气,哪怕在黑暗里也能想到好看的花和好听的歌……”
她说着说着,语速慢了下来,目光缓缓移动,先是落在刻律德菈身上,再转向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海瑟音。
这一刻,她眼底的迷茫消散了些,多了几分清晰的笃定。
“我虽然记不清所有,但我能感觉到……”她看着刻律德菈,“凯撒,您所承载的,是【律法】的权柄。您能定义规则,裁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就像给世界立了一根基准线,没有您的律法,世界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没人知道该怎么做。”
接着,她看向海瑟音,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而你,你身上流淌的是【海洋】的权柄。海洋那么大,能装下所有的河,也能包容所有的风浪,它是生命最初的地方,就像妈妈的怀抱一样,而且它还能净化脏掉的水,让万物循环起来。没有海洋的意志,世界就会干渴,生命也没法延续。”
说完这些,缇宝的小脸已经变得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回忆这些内容消耗了她极大的精力。
“而我们,【门径】的权柄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会为所有的英雄推开百界门的门扉,令你们轻而易举到达任何想要去往的地方。”
说完这些,她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们暂时只记得这么多了,其他的,我们……完全想不起来了。”
现场再次陷入寂静,只有黄金树的叶片偶尔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穆恩闭上眼,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十三权柄、救世之旅、黄金裔……这些概念远远超出了斗罗大陆现有的认知体系,听起来就像老人口中流传的神话传说,荒诞却又带着莫名的真实感。
可他不能不当真。
刻律德菈身上的压迫感,海瑟音之前的警告,还有缇宝能穿透结界、带来这些秘密的能力……桩桩件件,都由不得他轻视。
不知过了多久,穆恩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藤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终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刻律德菈:“【律法】的权柄……所以,你之前说的‘新秩序’,不是简单的魂师联盟,也不是大家一起商量着做事,而是要以你的‘律法’为框架,重塑这个世界的规则?”
直到这一刻,穆恩才真正意识到刻律德菈的野心。
她要的从来不是合作者,而是遵循她所定义规则的追随者。
所谓的“救世”,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要以她的意志为主导,整个大陆都要在她的律法下运转。
刻律德菈迎上穆恩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让,那双冷酷的眼眸里,仿佛映着整个世界的秩序。
她摊开掌心,那枚代表【律法】的水晶棋子微微发光,淡蓝色的光晕在她掌心流转,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秩序是生存的基石,穆恩。”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末日面前,混乱就是死亡的温床。没有规则,人们会为了一块面包打架,会为了一点魂力自相残杀,最后只能一起掉进黑暗里。”
她顿了顿,掌心的水晶棋子光芒更盛:“我的律法,会是引导众生穿越黑暗的航标。它或许不完美,但能让大家活下去。”
“现在,你是否愿意听一听,这航标所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