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要得!”张婆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这手艺,跟你娘年轻时一个样。想当年她腌的酸豆角,能下三碗饭呢。”
提到母亲,苏瑶的眼神柔和了些:“她总说,过日子就得有点酸咸苦辣,才够味。”
“可不是嘛。”张婆婆放下茶杯,从布包里掏出一捆晒干的草绳,“来,我教你编这个。冬天捆柴火、绑白菜,都用得上。”
苏瑶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张婆婆对面,认真地学着编草绳。张婆婆的手指虽然有些佝偻,却灵活得很,稻草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很快就编出一段结实的绳。
“你看,这样绕一下,再压过去……”张婆婆耐心地教着,“编紧点,不然冬天风大,捆不牢柴火。”
苏瑶学得很快,虽然开头编得松松垮垮,但越编越顺手。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们交叠的手上,落在稻草上,泛着温暖的光。
胖小子在旁边玩着林羽昨天给他做的木陀螺,鞭子甩得“啪啪”响,陀螺转得飞快,像个不停歇的小精灵。
“瑶姐,林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忽然停下鞭子,仰着小脸问。
“快了吧。”苏瑶抬头看了看村口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稻田的声音。
话音刚落,就见林羽扛着一大捆艾草从田埂上走来,绿色的艾草拖在地上,像一条长长的尾巴。他看见院里的张婆婆,笑着喊:“婆婆来啦?”
“回来得正好!”张婆婆挥挥手,“快过来,看看你媳妇编的草绳,有模有样的。”
苏瑶的脸“腾”地红了,嗔怪地看了张婆婆一眼,手里的草绳却编得更紧了。
林羽把艾草放在墙角,走过来坐在苏瑶旁边,拿起一根稻草,熟练地编起来。他编得又快又好,转眼就超过了苏瑶编的长度。
“你怎么也会?”苏瑶惊讶地看着他。
“小时候跟着爷爷学的,他说男人得会点实在手艺。”林羽头也不抬地说,手指灵活地穿梭在稻草间,“编这个能静心,比打拳还有用。”
张婆婆看着他们俩一个编草绳,一个在旁边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我老婆子也该回去了,不打扰你们小年轻说悄悄话。”
“婆婆再坐会儿嘛,中午在这吃饭!”苏瑶急忙挽留。
“不了不了,家里还炖着汤呢。”张婆婆拄着拐杖站起来,胖小子赶紧跑过去扶她,“丫头,羽小子,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林羽和苏瑶送张婆婆到门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田埂尽头,胖小子还在挥着小手喊:“张婆婆再见!”
回到院里,苏瑶看着林羽编的草绳,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林羽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以后慢慢告诉你。”
他拿起编好的草绳,又看了看苏瑶编的那段,忽然把两段草绳接在一起,打了个结实的结。
“这样,就不会散了。”他轻声说。
苏瑶看着那个结,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灶房里飘来米糕的香气,胖小子的笑声,田埂上的风,还有身边这个认真编草绳的男人……这一切,都像一幅画,美得让她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