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凝出一缕金光,扫过白祈的周身,细细探查他的魂体根骨——魂体虽脆弱,却纯澈得毫无杂质,没有半点恶鬼噬魂的戾气,也没有善魂渡化的印记,更不是阴界的仙官或阴差,竟像是凭空生出的一缕纯魂,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本源力量。
“你并非恶鬼。”
夜寻收回手,冷眸里的疑窦淡了些,语气笃定,“恶鬼魂体必沾戾气,且畏纯阳与金光,你既凝得出纯澈金光,又能以魂气滋养阴物外的草木,绝非恶类。”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金链,眼底闪过一丝思索:“大抵是生前行善积德,魂体生就特殊,只是原主记忆尽失,前尘成谜,你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白祈抬眼,撞进他清隽的眼眸里,那双眼眸虽仍带着冷意,却藏着笃定,让他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下来。他攥着夜寻的衣角,软声道:“那我会不会是……什么厉害的鬼魂?比如神仙被贬成的鬼?”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鼻尖微微泛红。
夜寻被他这句孩子气的话逗得眉心微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像流星划过:“尚无定论,只是你的魂体特殊,在这渡灵小镇,既是护身符,也是招灾引祸的由头。”
若是被那些凶戾的阴物知晓,有这么一具能凝出克制阴邪的金光、又纯善无垢的魂体,定会蜂拥而来,不择手段想要吞噬他,以提升自身修为。
白祈闻言,下意识往夜寻身边靠了靠,周身的金光因他的依赖,又轻轻漾开几分,落在夜寻的手腕上,与他的魂力缠在一起,竟让他因连日耗损而微虚的身体,多了几分暖意。夜寻微微一怔,随即抬手揉了揉白祈的头,冷声道:“无妨,有我在。”
他虽不知白祈的身份究竟为何,也不知这缕纯澈的魂体从何而来,却笃定了要护着他。这只小鬼,无过往,无记忆,像株长在阴寒里的白荷,纯澈易碎,偏生魂体里藏着连他都看不透的光,让他心底的那片冰封之地,漾开了层层涟漪。
白祈窝在他身侧,看着周身萦绕的温软金光,又看了看夜寻冷隽的侧脸,心头暖暖的。
纵使前尘未明,身份成谜,可只要有眼前这人护着,纵使是做一只无根的小鬼,在这阴冷的渡灵小镇,也便有了底气。
驿站的魂灯轻轻摇曳,将二人的身影映在院墙上,金链缠着手腕与脚踝,金光与魂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温软的火,在这阴界的一隅,烧得愈发暖了。
而白祈魂体里的那道金光,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的过往,又与这渡灵小镇、与夜寻的主神碎片,有着怎样的关联?
无人知晓,唯有时间,能慢慢揭开这层朦胧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