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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方梨便忙着跟着沈母接待各种亲戚领导,端茶倒水、寒暄应酬,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沈家家大业大,上门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虽说沈母总护着她,不让她太操劳,可来往的人多,琐事繁杂,一圈忙下来,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等到好不容易接待完所有来拜年的人,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静,方梨才终于有机会歇一口气。
她一沾上床就彻底摊平,四肢舒展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沈子安心疼地帮摊在床上的方梨按着摩,掌心带着常年干些轻活练出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揉开肌肉里的酸胀。
他先顺着她的肩颈往下按,看着她紧绷的肩线慢慢放松,语气里满是担心又心疼:“早就让你别硬撑,实在忙不过来就躲我身后,你偏不听,看看这肩背,硬得跟块石头似的。”
方梨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含糊不清:“哪能躲啊,都是你的亲戚长辈,还有你爸那边的同事,我陪着才得体,总不能让伯母一个人忙活。”
沈子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俯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后颈,惹得她轻轻瑟缩了一下:“在我家,不用讲那些虚礼,我爸妈疼你,比疼我还甚,没人会怪你。”
他说着,亲了亲她的耳尖,指尖轻轻揉按她后腰的穴位,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继续按着:“累坏了吧?这几天都没睡好,眼下都有青影了。”
方梨确实没睡踏实,每天早早起身收拾,晚上还要陪长辈们坐会儿才敢回房,沾床就睡,却总睡不沉。
被他一语点破,她也不逞强,乖乖应着:“是有点累,不过现在好多了,你按得真舒服。”
沈子安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宠溺:“那我多给你按会儿,按完咱们去吃点好的,妈炖了银耳莲子羹,温在灶上呢,刚好给你补补。”
他一边按着,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她说着悄悄话。
两人就这么腻腻歪歪的待着,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梨才知道沈子安马上就要归队了。
饭桌上,方梨正拿起筷子要夹菜,就听见沈父放下酒杯,看向沈子安沉声道:“后天队里的归队通知就到日子了,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吗?”
归队?方梨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沈子安,眼底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连带着心里都空落落的。
她竟全然忘了,沈子安是军人,过年假期本就短暂,总有归队的一天。
沈子安握着筷子的手也紧了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坚定:“爸,都收拾好了,衣物和证件都归置妥当了,后天一早就走。”
他说这话时,目光一直落在方梨身上,看着她垂眸盯着碗里的米饭,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心里泛起一阵心疼,悄悄伸脚在桌下碰了碰她的脚踝,用这些小动作示意她别难过。
沈家一家子都是当兵的,平时对于出任务和归队早就习惯了。
只不过身为父母,再习惯也总有担心的时候。
沈母闻言,先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方梨,而后才抬手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沈子安碗里,脸上满是不舍道:“这才在家待几天啊,就要走了,锅里还炖着你爱吃的酱牛肉,我明天一早给你找东西装好,拿去队里分给兄弟们吃,队里的饭菜总不如家里合口,有这酱牛肉,你们多少还能多吃两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