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肺宗秘传·千里地行符!”
符箓燃烧,爆发出强烈的土黄色光芒,瞬间包裹住两人!这是一种极其珍贵、用于危急时刻远距离土遁逃生的保命符箓,发动极快,但代价是使用后会暂时陷入“地气隔绝”状态,无法再施展任何与地脉相关的法术,且位置随机。
土黄色光芒一闪,古墨尘和赵广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紊乱的地气和坍塌的土层。
而那道冰冷的剑意,在两人消失的瞬间,似乎微微一顿,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几秒钟后,一道穿着黑色紧身衣、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矫健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机井旁。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混乱的地洞,又感知了一下那迅速远遁、随即消失的土遁波动,兜帽下传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冷哼。
“地肺宗的保命符……跑得倒快。”
“不过,钉子还在,‘眼睛’也还在。”
“任务,算是完成了。”
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化的墨迹,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地下室。
就在古墨尘触发陷阱、遭遇剑意锁定的同一时刻!
我体内那原本缓慢流转、与地气共鸣的灵宝法印清辉,猛然间剧烈震颤起来!心窍深处,那沉寂的玲珑阁残影,更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近乎“警告”或“共鸣”的波动!
“噗……!”
毫无征兆地,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是因为伤势复发,而是仿佛有某种无形的、极其“锋利”和“阴冷”的东西,顺着地脉潜流传递过来的、极其微弱的“余波”,与我体内正在“聆听”地脉的灵宝法印和玲珑阁残影,发生了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共鸣与冲突!
就像一根极细的冰针,顺着我感知的“线”,狠狠刺了一下我的灵台!
剧痛!冰冷!还有一丝仿佛被顶级掠食者瞥了一眼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华元!”守在旁边的袁莱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就要冲过来。
“别碰他!”古墨尘低沉急促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只见他和赵广浑身尘土、脸色苍白、嘴角带血地从仓库角落的地面“浮”了出来,显然是刚刚用“千里地行符”仓促逃回!
古墨尘看都没看自己的伤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手指疾点我周身几处大穴,同时一股精纯厚重的地气渡入,强行压制我体内暴走的清辉和残影波动!
“那剑修的意……顺着地脉煞气的扰动……反冲过来了!”古墨尘脸色极其难看,“这小子正好在深度感知地脉……被波及了!”
他连续施为,好半晌,才将我体内那突如其来的、因“共鸣”而产生的混乱波动强行抚平。我瘫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灵台像被冰水浇过又狠狠锤了一下,又冷又痛,眼前阵阵发黑。
“古老头……你们……”秦怀河和郑一秋也闻讯冲了进来,看到我们三人的惨状,都是心头一沉。
“是陷阱,还有那个剑修守株待兔。”古墨尘言简意赅,将经过快速说了一遍,“钉子没拔掉,还差点折在那里。对方早有防备,而且……那个剑修对‘意’的运用和时机的把握,非常可怕。他刚才那一‘瞥’,如果不是隔着土层和我及时用了地行符,恐怕已经有人受伤甚至陨落。”
他看向我,眼神复杂:“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他那种感知地脉的能力,似乎对那剑修的‘意’也特别敏感,差点成了‘引雷针’。”
秦怀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拔钉失败,还打草惊蛇,暴露了己方对地脉异常的察觉和试图清除的意图,更证实了那个神秘剑修的恐怖与难缠。
“对方已经知道我们发现并试图清除地煞钉了。”郑一秋冷静分析,“他们可能会加强防备,甚至提前发动某些针对地脉的手段。我们这里……可能不再安全了。”
“先不动。”秦怀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焦躁,“对方没直接打上门,说明他们也有所顾忌,或者还没准备好总攻。古老头,仓库地下的潜流,被污染的情况严重吗?华元还能不能继续用?”
古墨尘再次仔细感应了一下:“污染在缓慢扩散,但暂时不影响阵法核心区域。华元继续养魂没问题,但时间拖得越久,效果越差,风险也越大。”
“三天。”秦怀河斩钉截铁,“最多再等三天。三天内,我们必须想到办法,要么彻底清除地煞钉,要么……换个更安全的地方。同时,加紧恢复,搜集一切关于那个剑修和黑莲教下一步动向的情报。”
他看向我,语气不容置疑:“华元,你这几天,不可以尝试那种深度感知地脉!太危险!老实养伤!”
我虚弱地点点头,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瞬间被冰冷剑意“刺”中的感觉,实在太过可怕。
仓库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拔钉失败,强敌环伺,藏身地暴露隐患,时间紧迫……
而那个如同幽灵般、一击即走、只留下冰冷剑意和无穷压力的神秘剑修,像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只有远在城市另一端,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了地煞钉陷阱被触发、剑修惊走古墨尘消息的刘文,开心地晃动着小腿,哼起了不成调的儿歌。
“嘻嘻……吓跑啦……”
“剑奴的‘意’,果然很好用呢。”
“那么接下来……”
他望向城西地渊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
“该给那位‘演道人’前辈……送一份‘有趣的见面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