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年4月15日，北京，星海科技全球总部。

128层的摩天大楼今晚灯火通明，但与往常不同，所有的灯光都被调成了温暖的琥珀色。从远处看，整栋大楼像一根巨大的蜡烛，在春夜的微风中静静燃烧。

大楼内部，中庭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仪式场地。三千名员工代表早早到场，每个人都手持一支小小的LED蜡烛。他们按入职年份分区就座——从2010年最早跟随林澈创业的三十几位元老，到上周刚入职的新员工，时间跨度整整二十三年。

晚上七点，仪式开始。

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音乐。中庭顶部的环形巨幕缓缓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老照片拼接的影像：

2010年，中关村创业咖啡厅，林澈、陈默、李娜三人挤在一张小圆桌前，桌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打印出来的比特币交易记录；

2012年，他们在北京五环外租的第一个办公室，墙上贴着“星海科技”的手写招牌，陈默正蹲在地上组装服务器；

2015年，星海第一款芯片流片失败后，三人在实验室通宵分析数据，李娜趴在桌上睡着了，陈默给她披上外套；

2018年，第一辆星海工程样车下线，三人站在车前合影，眼睛里都有血丝，但笑容灿烂；

2021年，星海科技在科创板上市，敲钟时刻，林澈把锤子递给陈默和李娜，三人一起敲响；

2025年，星海04超跑在日内瓦发布，三人并肩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流光溢彩的跑车；

2029年，全球氢能生态联盟成立，三人与各国企业领袖握手；

2032年，星海汽车全球销量登顶，庆功宴上，陈默和李娜把林澈推到中间，自己站在两侧……

照片一张张闪过，跨越二十三年时光。许多老员工在台下悄悄抹眼泪——他们亲身经历过那些日子，知道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汗水和泪水。

影像最后定格在一张特殊的照片上：2022年冬天，北京下大雪，林澈、陈默、李娜三人在星海总部门口的雪地里堆了个雪人。雪人戴着眼镜（像陈默），围着围巾（像李娜），手里还拿着一张纸片，上面画着芯片图案（显然是林澈的创意）。照片里，三人都笑得很开心，像大学同学，而不是千亿企业的创始人。

这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时，台下爆发出温暖的笑声和掌声。

灯光缓缓亮起。林澈、陈默、李娜三人从后台走出。他们今天都穿着深蓝色的星海工装——这是星海高管在重要内部场合的统一着装。

林澈走到讲台前，手里没有稿子。

“二十三年前，”他的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中庭，“我在大学宿舍醒来，脑子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要用这次重来的机会，做点不一样的事。但我不知道具体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

他看向陈默：“然后我遇到了陈默，一个能把代码写出诗的工程师。我说我想做芯片，他说‘中国需要自己的芯片，算我一个’。那时候他刚拒绝了一家外企年薪百万的offer。”

又看向李娜：“还有李娜，一个能在数据里看见未来的金融天才。我说我没钱，她说‘钱可以找，但对的人错过了就没了’。那时候她刚拿到高盛的录取通知。”

“我们三个，一个有点理想但没方向，一个懂技术但没经验，一个懂金融但没资源。”林澈笑了笑，“放在任何商业教科书里，这都不是一个合格的创业团队。但我们有一个共同点：都相信，科技可以改变世界，而我们这一代人，应该为这个改变做点什么。”

台下安静地听着。

“二十三年过去了。”林澈深吸一口气，“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星海从三个人，到二十五万人；从一间出租屋，到全球128座办公楼和工厂；从零资产，到年营收五千亿。我们造出了世界最好的芯片，卖出了世界最多的新能源车，建立了全球氢能网络，还在挑战AGI和太空探索的边界。”

他顿了顿：“但对我来说，这些成就里最珍贵的，不是那些数字和奖项，而是二十三年来，我们三个人，始终站在一起。在每一个艰难的决定面前，在每一次失败的低谷里，在每一个需要孤注一掷的赌注时——我们从来没有怀疑过彼此。”

陈默和李娜的眼眶已经红了。

“所以今天，”林澈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控制住了，“当陈默和李娜正式退休时，我想说的不是感谢——因为感谢太轻了。我想说的是：能遇到你们，能和你们并肩战斗二十三年，是我重生这一世，最大的幸运。”

他转身，从礼仪人员手中接过两枚勋章。

勋章是深蓝色的，中央镶嵌着一小片真正的硅晶圆——那是星海第一颗量产芯片的边角料。晶圆上刻着微小的字迹：“同舟廿三载，共济星海梦”。

“这是星海终身荣誉勋章。”林澈说，“只授予为星海做出不可替代贡献的人。今天，第一批颁发给两位——陈默，李娜。”

他走到陈默面前，郑重地将勋章佩戴在陈默胸前。然后拥抱这位老友，在他耳边轻声说：“老陈，辛苦了。以后多陪陪家人，但实验室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陈默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滑落。

林澈又走到李娜面前，为她佩戴勋章。李娜早已泪流满面，但她努力微笑着。

“娜姐，”林澈也用当年的称呼，“没有你，星海走不到今天。退休后，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写书、旅行、教书，或者就躺着晒太阳。你值得所有美好的时光。”

接着是陈默和李娜的告别演讲。

陈默先上台。他今天特意戴了眼镜——那是他二十三年来的标志。

“其实我不擅长讲话。”他的开场白很朴实，“二十三年前，林澈找到我时，我正在写一个现在看来很幼稚的加密算法。他说，陈默，我们造芯片吧。我说好。那时候我没想到，这个‘好’字，会带我走这么远的路。”

他环视台下：“这条路很苦。我记得第一次流片失败，我在实验室里砸了键盘；记得7纳米工艺攻关时，我三个月没回家，女儿都快不认识我了；记得1纳米突破那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哭了一场——不是高兴，是太累了。”

“但这条路也很甜。”陈默笑了，“甜在每一次技术突破的瞬间，甜在看着自己设计的芯片装在千万辆车上，甜在听到用户说‘星海的车真安全’，甜在知道自己的工作，真的在让世界变得好一点点。”

他看向台下的张明——他亲自培养的接班人：“张明，星海微电交给你了。记住：芯片不只是晶体管和导线，是工程师对物理世界的理解，是对美的追求，是对极限的挑战。别只做‘正确’的芯片，要做‘对得起这个时代’的芯片。”

张明站起身，向陈默深深鞠躬。

陈默最后说：“退休后，我会去星海科技大学教书。我想告诉年轻一代：做硬科技很苦，但值得。因为你创造的东西，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改变别人的生活。这种价值，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李娜上台时，已经整理好情绪。她今天化了淡妆，气质依然优雅。

“我的故事可能不太一样。”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二十三年前，我选择加入星海，很多人说我疯了——放弃华尔街，加入一个连办公室都没有的创业团队。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投资一个时代，投资一群人，投资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梦想。”

她看向林澈：“林澈总说，是我的金融头脑帮星海渡过了早期的资金难关。但我想说，是他和陈默的技术理想，让我看到了金钱之外的价值——钱可以生钱，但技术可以生未来。”

“这些年来，我管理过从百万到万亿的资产，见过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也帮助过最需要帮助的人。”李娜的眼中闪着光，“我学到的最重要一课是：财富真正的力量，不在于积累，而在于流向。当财富流向科技创新、流向教育公平、流向可持续发展时，它就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温暖的改变。”

她看向台下的王悦：“王悦，澈宇交给你了。记住我们一直坚持的原则：不只追求财务回报，更要追求社会价值。投资那些能解决真实问题的技术，支持那些有使命感的企业家，帮助那些需要机会的年轻人。”

王悦也站起身鞠躬，眼中含泪。

“至于我个人，”李娜微笑，“我会捐出10亿人民币，设立‘澈宇公益基金’，专门资助贫困学生完成科技教育。我希望，通过这个基金，能让更多像当年的陈默、张明这样的天才，不会因为家境而失去改变世界的机会。”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的环节，是星海全球员工通过视频连线送上的祝福。

柏林工厂的德国工程师们用中文合唱《友谊地久天长》——他们练习了三个月；

硅谷研发中心的华人员工制作了一段搞笑短片，模仿陈默和李娜的经典对话；

内罗毕氢能培训中心的非洲学生们集体喊：“谢谢陈老师！谢谢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