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生产基地的工人们举着巨大的横幅:“陈总李总,常回家看看!”
当东京、新加坡、伦敦、悉尼等全球二十多个办公室的祝福视频播放完毕时,中庭里的许多员工已经泣不成声。
仪式的高潮部分,是员工自发组织的灯光秀。
中庭的灯光全部熄灭,只留下员工手中的LED蜡烛。三千支蜡烛,根据指令变换颜色和亮度,组成动态的画面:
先是三个并排的人形轮廓——代表林澈、陈默、李娜;
然后轮廓散开,变成星海的Logo;
Logo又演变成芯片的电路图;
电路图流动起来,变成汽车的轮廓;
汽车驶过,变成氢分子的结构式;
最后,所有光点汇聚成一行字:
**“感谢同行,未来可期”**
灯光秀持续了五分钟。结束时,掌声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直到林澈再三示意才渐渐平息。
最后的环节,是正式的交接仪式。
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陈默将星海微电的法人章交给张明;李娜将澈宇家族办公室的CEO聘书交给王悦;林澈将两份签好字的退休文件递给陈默和李娜。
文件签字的那一刻,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个历史性瞬间:陈默的手在轻微颤抖,李娜签完字后长长舒了一口气,林澈看着两位老友,眼中是复杂的情感——有不舍,有欣慰,有祝福。
仪式结束后是简短的酒会。林澈、陈默、李娜三人端着酒杯,走到中庭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北京的夜景,车流如光河。
“真快啊。”陈默感慨,“感觉昨天我们还在为五百万的投资发愁,今天就在讨论万亿资产的未来了。”
李娜抿了一口红酒:“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没遇到你们,我现在会在哪里?可能在纽约的某个投行,赚很多钱,但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些有意义的事。”
林澈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老陈,娜姐,知道我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两人看向他。
“不是星海有多成功,不是我们有多少财富。”林澈转过头,眼中映着城市的灯火,“而是二十三年,我们三个人,从来没有因为钱、因为权、因为名,伤害过彼此。在商业世界里,这比任何成就都难。”
陈默点头:“因为从一开始,我们要的就不是那些东西。”
“对。”李娜也点头,“我们要的是改变。改变一个行业,改变一种认知,改变一些人的生活。钱和权只是工具,不是目的。”
三人碰杯。
“退休后有什么打算?”林澈问。
“先休息半年。”陈默说,“陪老婆去欧洲转转——结婚三十年,答应她的蜜月旅行一直没兑现。然后回星海科大教书,带几个博士生,把肚子里的经验倒出来。”
李娜笑道:“我打算写本书,关于财富、科技和社会的思考。书名都想好了,《资本的温度》。然后也会去教书,在清华经管学院开一门‘影响力投资’的课。”
“挺好。”林澈微笑,“那我们换个方式,继续同行。”
酒会进行到深夜。不断有老员工过来敬酒,有哭的,有笑的,有拉着陈默回忆当年调试代码到天亮的,有和李娜拥抱感谢她当年给的职业建议的。
凌晨时分,宾客渐渐散去。林澈送陈默和李娜到地下车库。
三辆车已经等在电梯口——陈默和李娜的退休礼物:星海04超跑的特别纪念版,全球仅限两辆。车身上有特殊的涂装:陈默那辆印着芯片电路图案,李娜那辆印着金融数据流。
“这礼物太贵重了。”陈默摇头。
“不是礼物,是纪念。”林澈说,“以后你们开着这车,会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三人最后拥抱。
没有更多的话,因为二十三年的情谊,已经不需要语言。
陈默和李娜上车。车窗降下,两人向林澈挥手。
林澈站在车库入口,看着两辆车缓缓驶出,汇入北京凌晨稀疏的车流。
灯光渐渐远去。
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星海会有新的CEO,新的管理层,新的征程。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那些通宵攻关的夜晚不会变,
那些面对失败时的相互扶持不会变,
那些对技术极致的追求不会变,
那些用商业改变世界的初心不会变。
二十三年的三驾马车,今天正式完成使命。
但星海这艘大船,会在新的舵手和船员驾驶下,继续驶向更远的星辰大海。
而创始人们的故事,会成为这艘船的龙骨和灵魂,支撑它穿越未来的所有风浪。
林澈转身走回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23层,47层,68层,92层,128层——
二十三年,从地面到云端。
但真正的旅程,从今天,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