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劈到身前,段虎才看清肥马那张因愤怒而狰狞的胖脸,这小子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但他没想通他是怎么找到竹节涛的,不过此刻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侧身,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胳膊划过,惊险避开。
不等肥马收势,段虎俯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肚皮上。肥马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杀牛刀也被甩飞。
皮爷趁机冲了上来,朝着段虎胸口飞起一脚。段虎慌忙抬起双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被震得后退数步,眉头瞬间皱起,昨夜被程祥打错位的胳膊虽已复位,但还没彻底恢复,此刻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姓皮的,正面玩不过我,就勾结外来杂碎搞偷袭?不过我告诉你!废物找废物,你太高看肥马了!”段虎怒喝,随即猛地发力反扑。皮爷身形灵活,轻松躲开,顺势一拳又直攻段虎下体。段虎紧迫一跃,堪堪避过,若是被打实了,再好的身手也扛不住这一下。
肥马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杀牛刀再次扑上。段虎既要防着皮爷专攻要害的招式,又要盯着肥马偷袭,本就伤势未愈的他,一时竟有些吃力,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这时,一旁那个穿卫衣的男人又摸向腰间,竹节涛察觉,心头剧震。他知道要是肥马他们完了,自己和女人也活不成。于是瞬间暴起,朝着那男人扑了过去。
对方反应也快,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可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竹节涛死死按倒在地。那人疯狂用拳头砸竹节涛的头,竹节涛却像疯了一样死不撒手,额头被砸得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竹节涛的女人见状,也大叫着扑上去,张嘴就咬在那男人脸上。那人吃痛,猛地一脚将她踹开,重重撞在墙上。竹节涛分神看了一眼,就被对方抓住机会猛地推开。
男人迅速给手枪上膛,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刚爬起来的女人扣动了扳机——“砰砰!”
两声枪响如同炸雷般在夜空中响起,空气瞬间凝固。段虎、皮爷和肥马都停了手,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只见女人胸口飙出血花,软软地倒了下去。
“啊——!”竹节涛看着倒下的女人,彻底疯了,嘶吼着朝那男人冲去。可他手无寸铁,怎么敌得过握枪的人?男人再次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竹节涛晃了晃,也倒在了血泊里。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女人的方向缓缓爬去,指尖才刚触碰到女人的肌肤,头就一歪,再没了声息。
下一秒,段虎反应极快,趁着肥马和皮爷分神的瞬间,双拳齐出,逼得两人连连后退。随后他转头对那男人怒吼:“谁他妈让你开枪的!撤!”
那男人也不废话,转身就朝林子里狂奔。段虎紧随其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中。
肥马还想追,却被皮爷一把拉住:“别追了!这一带地形你不熟!咱们也得赶紧走,要不然容易出事!”
段虎再一次逃脱,本就让肥马怒火中烧,转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竹节涛和他女人,心里更是像被刀割一样难受。虽说几人几乎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可他答应过要保他们性命,如今却又一次食言。就这样眼睁睁再次看到两条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眼前,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快上车!有条子!”此刻葫芦头突然开车拐进胡同,从车窗探出脑袋大喊。
皮爷赶紧去拽肥马,可他还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尸体,眼神空洞。“肥马!清醒点!”皮爷低吼,“二七城区每天都有人死!先上车!你忘了你的仇还没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