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让他猛地回过神,眼神正常了一些,被皮爷拽着踉跄地上了车。
不料葫芦头刚把车开出二区,迎面就撞见一辆警车。他骂了句脏话,猛打方向盘掉头,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警车穷追不舍,警笛声在夜空中尖锐地回荡。
“他奶奶的,肯定又是安俊生的人!”葫芦头咬牙切齿,“让你见识见识你葫芦爷的车技!”他方向盘打得飞快,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灵活地穿梭,没几下就把警车甩开了一大截,后视镜里的警灯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竹节涛和女人的尸体旁,安俊生和他的同事已经站在那里了。安俊生紧攥着拳头,不甘地说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就响了,是他跟车的同事打来的,说对方溜的太快,目前已经跟丢了。安俊生听着,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按捺住火气,他清楚,对方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这个案子肯定比想象中还复杂。
“生哥,要不还是先给汪队长汇报吧?”一旁的同事提议。
安俊生沉默了几秒,摇头:“不行。这两个人的身份,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查清楚,不能交给任何人。”
“这恐怕……不太合规矩吧?”同事有些犹豫。
“你忘了我私下成立这个行动小队的初衷了?”安俊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就算丢了这身警服,我也要把二七城区的全部黑恶势力连根拔起!难道你有别的想法?”
同事愣了愣,随即坚定摇头:“没有,生哥,我知道了!”
摆脱了警车的追逐,葫芦头并没有直接开回修理厂,而是把车径直开到了一处僻静的海滩。他跳下车,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道:“皮爷,这下又得亏不少钱喽。”
皮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几十万而已,不算啥,兄弟们都能全身而退就好。”
肥马听着两人对话,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腿:“唉,对不起,皮爷……把你拖下水,还赔上一辆车,这钱我一定补上。”
“少他妈说这些没用的。”皮爷踹了他一脚,“不是都说好了?以后我用到你的时候,你也能顶上就行。行了,葫芦头,处理掉车,咱赶紧回去,别节外生枝。那个安俊生真是条疯狗,以后真得提防着点,也还好他不是什么总队长,调动不了多少人手,不然还真是个巨大麻烦。”
葫芦头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发动汽车,径直把车开进了海里。引擎的轰鸣被海浪吞没,车子渐渐沉入水中,他才转身游回岸边,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肥马抬头望向海面,这时才认出,这里正是昨夜他苦坐到天亮的那片海滩。此刻海风轻拂,浪涛拍岸,一派风平浪静,可谁能想到不到一天前,这里还浸泡着他的绝望。
这场景简直像极了二七城区的格局,表面上偶尔波澜不惊,实则却随时都暗流汹涌。一旦风浪起,随便一件事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而一条人命在这里,竟真的轻如鸿毛。
他深吸一口气,仍是无法缓解心情。竹节涛和那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段虎再次逃跑,更让他心神不宁,难道自己真的搞不定段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