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将军在长安!大将军的玄甲军,天下无敌!”
一个跛着脚的汉子,一边艰难地往前走,一边给身边的同乡打气:“你们忘了?李傕郭汜十几万大军,不照样被大将军打得屁滚尿流?那马腾韩遂,还能比李傕郭死更厉害?”
“就是!我听说了,大将军已经亲率大军出城,去打那帮西凉崽子了!”
“大将军仁义啊!咱们只要到了他的地盘,就有活路!”
“李玄”这个名字,此刻仿佛拥有了某种魔力。
它代表着秩序,代表着安全,代表着在这乱世之中,一片可以庇护他们的净土。人们口口相传着关于这位大将军的种种事迹,从斩杀李傕郭汜,到开仓放粮,再到分发田地。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早已在这片土地上,为李玄赢得了最坚实的人心。
“倾国”光环的效果,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它让李玄的威望,不仅仅停留在朝堂之上,更是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普通百姓的心里。
他们相信他。
所以,他们朝着他的方向,奔跑而来。
……
武功县东,渭水渡口。
一支玄甲军部队,正在这里紧张而有序地构筑着防线。
拒马、鹿角、壕沟,一道道防御工事,在短短一天之内,便已初具雏形。士兵们沉默地忙碌着,没有一丝慌乱,每个人的动作都精准而高效。
王武身披甲胄,按剑立于渡口的高坡之上,眉头紧锁,眺望着西方。
在他的视线尽头,黑压压的人潮,正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渡口的方向汹涌而来。
“将军!”一名副将策马来到他身边,神色凝重,“难民太多了!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冲垮我们的防线!”
王武没有回头,声音沉稳:“传我将令,所有弓弩手后撤,刀盾兵在前,结成圆阵,让开主路,让他们过去!”
“可是将军,万一西凉军的探子混在里面……”
“执行命令!”王武打断了他,“主公有令,无论如何,不能向百姓动刀兵!”
“是!”副将领命而去。
很快,玄甲军的阵型开始变化,坚固的防线,主动让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第一批难民冲到了渡口,他们看到手持利刃、军容严整的玄甲军,本能地感到了畏惧,脚步慢了下来。
然而,他们预想中的驱赶和杀戮,并没有发生。
迎接他们的,是一口口架在路边,正冒着滚滚热气的大铁锅。
“乡亲们!不要挤!不要慌!”
一名军官站在高处,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大将军有令!所有关中百姓,皆可从此渡口通过!这边有热粥,老人和孩子先来!”
热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逃亡了一路,又饥又渴,本以为到了这里,就算不被当做乱民砍杀,也免不了一顿驱赶。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热气腾腾的米粥。
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看着锅里那粘稠的米粥,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仿佛一个信号,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
无数的百姓,跪倒在渡口前,朝着玄甲军的方向,朝着长安的方向,拼命地磕头。
“大将军……大将军是活菩萨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王武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兵,沉声下令。
“八百里加急,上报主公!”
“三辅百姓,尽数向我军涌来,人数……不可计数!”
“请主公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