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看了他一眼,笑骂道:“就你这脑子,除了打仗还能干点什么。”
他随即面色一肃,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全军加速,目标武功县!”
“另,分派一千人,由王武统一调度,携带所有多余的粮草和药材,立刻前往渭水渡口,协助安置流民!告诉将士们,动作要快,态度要好,谁敢对百姓动粗,军法从事!”
“再派人传信给长安的陈群,让他立刻组织人手,在长安以西五十里处,设立大型粥棚和安置点,准备接收百姓!”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决。原本看似棘手的危机,被他三言两语,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大军再次开拔,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
当李玄率领主力抵达武功县城下时,已是黄昏。
夕阳将整座城池都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城墙之上,“李”字大旗迎风猎猎。
王武早已在城门外等候,他看到李玄,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沙哑。
“主公!”
“起来吧。”李玄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他没有进城,而是直接登上了城南的高坡。
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
只见武功县的城外,以渭水渡口为中心,形成了一副奇异而震撼的画卷。
渡口以西,是望不到尽头的难民潮,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却在玄甲军的引导下,排着长队,沉默而有序地领取着热粥,然后渡河而去。
渡口以东,是整装待发的玄甲军大营,刀枪林立,壁垒森严,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一边是绝望中的生机,一边是秩序井然的死亡威胁。
生与死,混乱与秩序,在此刻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冲。
李玄静静地看着,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这片土地上汇聚。那是民心,是军心,是他一手缔造的大势。
“主公,马超的先锋,最多还有一个时辰,便会抵达城下。”王武站在他身后,沉声说道。
李玄点了点头,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西方那片被晚霞彻底染红的天际。
在那地平线的尽头,一缕极淡、却在不断变浓变粗的黄色烟尘,正冲天而起。
那是千军万马奔腾时,才会形成的恐怖景象。
“王武。”李玄开口,声音在猎猎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末将在!”
“我让你守在这里,不是让你守城。”
李玄的目光,落在了城外一片开阔的平地上,那里,被几处低矮的丘陵环绕,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口袋。
“看到那儿了吗?”
王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要你,率领五千精兵,在那里,给远道而来的锦马超,送上一份大礼。”
李玄转过头,看着王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让他尝尝,什么叫关中军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