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门口,一个北极熊正躺在长凳上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鼾声震天。
虹猫只是瞥了一眼,就准备继续赶路。
可他旁边的徐清,那双豆豆眼却“唰”的一下亮了。
“嘿嘿嘿……”
徐清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然后搓了搓翅膀,蹑手蹑脚地就凑了过去。
虹猫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徐清少侠,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徐清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麻袋。
然后,在虹猫呆滞的注视下,徐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个还在打鼾的北极熊,连人带酒葫芦,“咔嚓”一下,就给套进了麻袋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熟练得让人心疼。
徐清扛起麻袋,轻松地甩到背上,然后转头对着已经石化的虹猫和蓝兔嘿嘿一笑。
“搞定!走走走,接着出发。”
虹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徐清背后那个不断蠕动的麻袋,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你……”
这这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啊!
我们就不能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去结交吗?!
就在虹猫的世界观即将崩塌之际,前方不远处的山路上,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瘦长,上蹿下跳的大马猴。
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正一边走一边吃。
虹猫刚想开口打个招呼,就看到身边的徐清眼睛又亮了。
虹猫的DNA动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拦住徐清。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徐清把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身影“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跳跳的身后。
跳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个崭新的麻袋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套住了跳跳。
“哎哟!什么玩意儿!”
麻袋里传来跳跳的惊呼。
徐清动作麻利地把袋口一收,然后往后一背,一手一个麻袋。
他转过头,看着彻底傻掉的虹猫和蓝兔,一脸无辜。
“咦,你俩在发什么呆?找到两个了,双喜临门啊!继续出发啊!”
虹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干得发疼。
他咽了口口水,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蓝兔,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问道。
“蓝兔宫主……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当初,我和玉麒麟……是不是也是这么……来的?”
蓝兔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同情。
她默默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啪!”
虹猫抬起手,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没脸见人了。
他堂堂七剑之首,长虹剑传猫,竟然是被一个胖鸟用麻袋绑架来的……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啊!
一路上,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徐清一手扛着一个麻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虹猫和蓝兔跟在后面,相顾无言,只想离前面那个“绑匪”远一点。
又走了一段路,徐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开看了看。
“嗯……根据地图显示,再往前走个十里地,应该就有一个客栈,咱们今天可以在那儿歇脚。”
蓝兔看着徐清手里的地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她默默地走到徐清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徐清少侠,你的地图……拿反了。”
“啊?”徐清一愣,把地图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一圈。
最后,他“啊哈哈哈哈”地干笑了几声,把地图揉成一团塞回怀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字。”
蓝兔:“……”
虹猫:“……”
不认识字你看得那么认真干嘛啊!
蓝兔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徐清怀里把那张地图重新掏了出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默默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跟我走吧。”
在蓝兔的带领下,一行人终于走上了正轨。
然而,旅途并不平静。
在被扛了半天之后,麻袋里的大奔和跳跳终于醒了。
两个大男人在麻袋里拳打脚踢,骂骂咧咧。
七天后。
黄昏时分,一行四人……一麻袋,终于抵达了一家坐落在荒郊野外的客栈。
为什么是一个麻袋?
因为就在一天前,大奔和跳跳终于耗尽了徐清的耐心。
他把两人放了出来,还没等说两句场面话,就被恢复自由、怒火中烧的大奔和跳跳联手给塞进了他自己的麻袋里,由大奔和跳跳轮流扛着,一路扛到了这家客栈。
客栈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写着“金鞭溪客栈”几个大字。
一阵风吹过,客栈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显得有几分萧索。
跳跳和大奔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扔,然后推开客栈的大门。
“老板娘!来客人了!”
客栈里光线昏暗,柜台后面,一个风韵犹存的马抬起了头(噗,我在写什么)。
正是已经篡位了的马三娘。
“哟,几位客官,是要住店吗?”马三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别有韵味。
虹猫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四间上房……”
他下意识地说道,但话刚出口,就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的麻袋。
他想了想,改口道。
“四间上房,外加一个柴房。这个麻袋,就扔柴房里好了。”
话音刚落,麻袋里就传出了徐清愤怒的声音。
“喂!虹猫!你小子也太抠抠搜搜的了吧!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你就让我睡柴房?”
麻袋的口子被从里面顶开,徐清的鸟头伸了出来,气鼓鼓地瞪着虹猫。
“我告诉你们!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让你们高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