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撞开了那扇门。
“砰!”
一进去,他就感觉气氛不对,但生理上的急迫感已经压倒了一切。
“不好意思,是不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包厢里,三只浑身皮肤青黑、指甲又长又尖、嘴里发出低吼的死侍,正把一个穿着巫女服的女孩逼到沙发的角落。
那女孩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黑发如瀑,皮肤白得发光,一双大眼睛里空洞洞的,没有任何情绪,漂亮得和一个精致的人偶一样。
听到开门声,三只死侍猛地转过头,赤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了路明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下一秒,离他最近的一只死侍就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路明非也急了。
他抄起旁边桌子上的一瓶皇家礼炮,对着那只死侍的脑袋就当头一棒!
“嘭!”
酒瓶碎裂,琥珀色的酒液混着死侍黑色的血浆溅得到处都是。
路明非一脚踹开倒下的死侍,对着剩下的两只怒吼。
“老实交代,卫生间在哪里!!”
那两只死侍显然听不懂人话,嘶吼着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然而,还没等它们靠近,门外又冲进来了两只死侍,直接把门口堵死了。
一、二、三、四、五……足足五只!
“我靠!”路明非人都麻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在自己憋不住之前,把这群家伙全都干掉!
只见路明非随手抓起桌上的两个空啤酒瓶,一手一个,跟个战神下凡一样就冲了上去!
“砰!”一下,敲碎一个死侍的脑袋。
“砰!”又一下,把另一个死侍的下巴砸得粉碎。
整个包厢里,只剩下酒瓶爆裂的声音和路明非气急败坏的怒吼。
几分钟后,当最后一个死侍软绵绵地倒下后,路明非拄着膝盖,浑身哆嗦,手里的半截啤酒瓶都快拿不稳了。
他颤抖着转过身,看向沙发角落里那个从头到尾都一动不动的女孩。
路明非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女孩的手。
“卫生间在哪里!!”
女孩的手很凉,被他抓住的时候,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她迟疑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点点微光。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写字板,用配套的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行字。
“你是……我的朋友?”
路明非快哭了。
“厕所!!”
女孩好像没明白,刚准备再写点什么。
路明非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咬着嘴唇,眼眶里有晶莹的泪水在打转,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不用了……”
他绝望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
下一秒,他缓缓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脸。
“没憋住!”
绝望的哀嚎在包厢里回荡。
女孩看着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路明非,似乎误会了什么。她以为路明非是受了伤在哭泣。
她无意识地张开嘴,一段晦涩、微弱、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龙文,从她唇边吐出。
“哗啦——!”
整个走廊的玻璃,包括包厢的窗户,在同一时间瞬间震碎,发出巨大的声响!
蹲在地上的路明非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也是混血种?”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探出了三个脑袋。
最叠罗汉一样,整整齐齐地码在门框边。
“哦豁,”中间的恺撒吹了声口哨,“这就是徐清你说的那个小可爱?”
最上面的楚子航言简意赅:“混血种。”
最路明非尿裤子了吗?”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老板座头鲸慌张的喊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各位!不好了!有匿名电话留言,是冲着我们来的!”
座头鲸气喘吁吁地跑到二楼,手里举着一个正在播放录音的手机。
一个经过处理,听起来优雅又冰冷,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高天原的各位,想知道蛇岐八家养的‘宠物’在哪里吗?去源氏重工地下的‘那落珈’看看吧,那里是他们精心打造的死侍养殖池哦。”
录音到此结束。
恺撒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我刚刚通过加密频道查到了一些东西,蛇岐八家高层专用的秘密会所‘极乐馆’,和这个‘那落珈’有直接的地下通道。”
楚子航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接着开口:“这个女孩,应该就是上杉家主上杉越的女儿,上杉绘梨衣。
她的言灵经过了多次修订,最终版本是序列号111的‘审判’,但内部资料称之为‘断罪’。她是白王血脉的‘钥匙’,是唤醒白王圣骸的唯一条件。我们必须保护好她。”
一时间,所有人的都看向了还在地上画圈圈的路明非。
只见上杉绘梨衣缓缓地从沙发上下来,赤着脚,走到路明非面前,慢慢蹲下。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递过来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干净毛巾。
路明非:“……”
这时,徐清悠悠地开口。
“擦擦吧,兄弟,有点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