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怀朔拽着上官珩的胳膊,一路快步往外拖。
“伯父,你放开我,快放开我。”
上官珩奋力挣扎,“他是王爷又怎样?难道凭他是王爷,就能这般蛮不讲理、肆意妄为吗?”
“阿珩,住口。”穆怀朔急切地打断他。
“你听伯父一句,万万不可与雍王起冲突,更不能说你跟海棠的婚约,他会忌惮萧景渊,但他绝不会顾及你,懂吗?孩子。”
“唉,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原以为退了萧家的亲事,便能让你们婚约照旧,也算拨乱反正。”
“可如今看来,你与囡囡,或许当真有缘无分。”
“孩子,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为了囡囡连命都不要了,更何况你们上官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
“哎,依我看,你与囡囡的婚事……不如就此作罢吧。”
上官珩闻言,瞬间没了挣扎的力气,只怔怔望着穆怀朔,良久才垂着头,声音发哑地唤了一声:“伯父?我对海棠。”·····
“我知道,伯父是过来人,伯父都明白。”穆怀朔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道:“阿珩,实话跟你说吧,这也是囡囡的意思。”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上官珩心头所有的不甘与挣扎,也堵住了他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
他缓缓点了点头,垂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低声道:“我明白了。”
上官珩转身默然走出将军府。
穆怀朔望着他,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回身愤然一拳砸在树干上,满是无力与心疼。
“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穆海棠心事重重,带着虎妞往海棠院走。
父亲出去后,林南嫣便拉着她一同出来了。
她心里有些担心上官珩,不知父亲会如何同他开口。
他可千万不要冲动啊,否则只会白白沦为炮灰。
穆海棠轻叹了口气,或许,她该先暂时稳住宇文谨,至少拖到萧景渊回来。
不然,他比旁人多活一世,若当真动了什么心思,和上辈子一样,先从漠北下手,萧景渊岂不是会腹背受敌。
呼延烈见她一路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小姐,您还在烦心?是因为雍王殿下的事?”
“啊?”穆海棠正沉在自己思绪里,被他骤然一问,一时竟没回过神。
见她没听见,呼延烈又忽然改口道:“小姐,你说方才我是不是跟你配合的天衣无缝?”
“你瞧,那些马尿一点没浪费,都泼给了顾丞相。”
穆海棠一听,立马点头道:“你厉害,等回去,我叫穆管家赏你二十两银子。”
“奴婢不稀罕银子。”他顿住脚步,伸手拉住了她。
“啊?不想要银子?那你想要什么?”穆海棠回头,抬着眼瞧着她。
呼延烈望着她,眼底藏着几分认真,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奴婢只想让小姐高兴,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穆海棠朗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你倒是会说话,这般油嘴滑舌,也不知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