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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如玉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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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墨渊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她整个人僵直在原地,如同一尊被最恐怖的天雷正面劈中的石雕,一动不动。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上,所有的表情、血色、生气,都在瞬间凝固、抽离。震惊、骇然、荒谬、不可思议、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宿命感……种种极端情绪疯狂交织、碰撞,最终化作一片彻底的空白与死寂。

姜衍……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亲手……处决了自己的……生父?!

然后,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跟她这个他父亲的“生意伙伴”、“前朝盟友”,谈笑风生,甚至讨论“合作发财”?!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从最深地狱爬出、看透一切、践踏一切伦常与情感的……怪物?!魔鬼?!

你看着她那副三观彻底崩碎、灵魂仿佛出窍、连恐惧都似乎忘记的可怜模样,终于从冰冷的台阶上,缓缓站起,走到她面前,对着依旧僵跪于地、魂不守舍的她,伸出了一只修长、稳定、蕴含着无穷力量与可能的手。

“所以说啊,栗夫人。”

你的脸上,绽放出温和如三月春风、足以融化世间最坚冰的笑容。

“咱们,也算得上是……故人之后了,对吧?”

“地上凉,起来吧。”

“不妨,坐下,我们慢慢聊?”

月光清辉,如水银泻地,将你伸出的那只手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那只手,稳定、有力,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重塑乾坤的无上伟力,又似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通往未知未来的诱惑。

栗墨渊呆呆地,失神地,望着你伸出的手,又呆呆地,茫然地,望向你那张带着温和笑意、俊美无俦却深不可测的脸。

她心中,所有的恐惧、算计、仇恨、执念、乃至刚刚被颠覆的三观,在这一刻,都奇异地、缓缓地沉淀、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敬畏、无尽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与归属感。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出了自己那只冰凉、绵软、沾满泪水与尘土的玉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你温热的掌心。

你握住她冰凉的手,一股不容置疑、却又恰到好处、带着抚慰意味的温暖力道传来,将她从冰冷肮脏的青石地面上,稳稳地、缓缓地,搀扶起来。

栗墨渊的身体,在你将她拉起的瞬间,不受控制地再次剧烈颤抖了一下。她那丰腴成熟的娇躯,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向后瑟缩、挣脱,仿佛你的触碰带着烙铁般的炙热。但你的手,却如最稳固的钳锁,坚定而温和地握持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挣脱,也无从逃避。

你没有顺势将她那惊惶无措、充满诱惑的成熟肉体拉入怀中,行那轻薄之事。而是在将她稳稳扶起、站定之后,便极其自然、不带丝毫留恋地,松开了手。

这个动作,风度翩翩,堪称君子,却又带着一丝清晰的距离感与掌控感,让刚刚经历了灵魂过山车、情绪大起大落的栗墨渊,完全摸不透你这“温和”表象下的真实意图与底线。

你并未理会她眼中那依旧浓得化不开的敬畏与迷茫,而是转身,踱步到那柄静静躺在地上的、薄如蝉翼的“千影万绪剑”旁。

你弯下腰,伸出食指与中指,轻巧如拈花般,将那柄寒气森森的软剑,从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捏了起来。

你将剑举到眼前,借着清冷月光,仔细端详。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那薄如蝉翼、闪烁着秋水般寒芒的剑身上,极轻、极柔地,屈指一弹。

“铮——”

一声清越悠扬、却又带着一丝幽咽哀鸣的剑吟,在寂静的夜空中袅袅响起,久久不绝,仿佛在倾诉着剑主此刻那复杂难言、百转千回的心绪。

你看着剑身上那如水波流转、又似叠浪千重的细密锻造纹路,以及剑柄末端,以极细金丝精巧镶嵌而成的、古篆“如玉”二字,脸上露出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

“栗夫人,好剑。”

你手腕一转,将剑柄朝向栗墨渊,缓缓递还给她。

“看这独步天下的‘叠浪纹’淬炼技艺,以及这可藏于腰间、柔韧如带的独特形制,”你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若我所料不差,此剑当是湖广如玉峰的镇派神兵——‘千影万绪剑’吧?”

你看着她那双因极致的震惊而再次猛然瞪大、瞳孔收缩的丹凤眼,继续用那平淡无波、却字字千钧的语调说道:

“既然能执掌此剑,我想,夫人您,便是二十年前,曾于湖广武林声名鹊起、后又神秘消失的那位——‘如玉夫人’本人了?”

“如玉夫人!”

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无数荣耀、野心,又最终与她最惨痛失败、最深屈辱紧密相连的称号,这个早已被她亲手埋葬在记忆最深处、不愿再触及的梦魇,竟被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却又无比确凿地,从时光尘埃中挖掘出来,摊在月光之下!

栗墨渊的娇躯,如遭电击,猛地剧颤!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在湖广的过往?!知道我那不堪回首的失败?!

一种比之前被揭穿“水泥”来源、被道破与姜衍勾连时,还要强烈百倍、千倍的羞愤、恐惧,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再无任何隐私可言的绝望感,如同最汹涌的冰寒潮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在你这无所不知、洞察一切的目光面前,已经赤条条毫无遮掩,从肉体到灵魂,从过往到如今,都无处遁形!

你完全无视了她那张因羞愤与恐惧而涨得通红、甚至微微扭曲的绝美脸庞,继续用一种仿佛真的在为她“惋惜”、“同情”的语气,摇了摇头,轻轻叹息:

“我听闻,当年如玉峰在湖广,发展之势,如火如荼。门下弟子数百,尽皆年轻貌美、资质不俗的女子,再辅以夫人您那手出神入化、变幻莫测的“地·霓裳羽衣剑”,可谓风头一时无两,隐有执湖广武林女子宗门牛耳之势。”

“可惜啊,当真可惜。”你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的“惋惜”瞬间被冰冷的嘲讽与洞悉世情的冷漠取代,“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你们势头太猛,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挡住了太多人的路,自然,也就引来了杀身灭门之祸。”

“后来,天魔殿、血煞阁,还有那个最喜欢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背地里捅刀子最狠的玄天宗,”你每报出一个名字,栗墨渊的脸色就更白一分,眼中恨意就更浓一分,“这三家,联手打压,步步紧逼。最后,闹得连宗主连同门下核心精英,都‘神秘消失’了。偌大一个如玉峰,顷刻间烟消云散,成了江湖一则谈资,一段过往。”

你看着她那双因被血淋淋揭开陈年伤疤而瞬间充血、布满血丝、迸发出滔天恨意与屈辱的丹凤眼,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更加残酷。

“现在看来,所谓的‘神秘消失’,不过是夫人您,当年没能在湖广那潭深水里站住脚,斗不过那三家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的地头蛇,”你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狠狠剐着她的心,“最后,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带着你的残部,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逃回这黔中深山老林,继续啃你家祖上留下的那点……铁杆庄稼罢了。”

你在用一种最残忍、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

我不只知道你的现在,我更洞悉你的过去!你所有的挣扎、努力、荣耀、耻辱、仇恨,在我眼中,都不过是一本早已写完结局、可供随意翻阅的陈旧账册,乏味,且毫无新意。

栗墨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烛。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将那丰润诱人的红唇咬破,渗出鲜血。那双美眸中,泪水混合着滔天的恨意、屈辱与不甘,疯狂地打着转,却倔强地、死死地,不肯让它们掉落下来。

就在她的情绪,即将被这新旧交加的羞辱与仇恨彻底引爆、失控的边缘——

你却再次,毫无征兆地,话锋一转。

你将那柄她已无力、也无心去接的“千影万绪剑”,轻轻地、稳稳地,塞回了她冰凉颤抖的手中。剑柄上,还残留着你指尖那温热的、仿佛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温度。

“不过嘛,”你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温和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笑容,“我们现在,应该用不上这个了。”

这个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暗示意味。

你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屈辱、不甘、滔天恨意,却又因你这突如其来的“归还”与“暗示”而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通红眼眸,决定,给她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解释,以彻底打消她心中可能残存的、最剧烈的怨恨与不解。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你主动开口,给了她一个看似“平等”的发问机会,尽管这“平等”建立在绝对不平等的实力基础上。

没等她从混乱的思绪中组织好语言,你便自顾自地、用一种异常坦荡、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语气,继续说道:

“关于姜衍的事……我只能告诉你,在处决他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你的目光变得清澈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真理:

“在我眼中,他只是一个被力量与野心彻底吞噬、丧失人性、堕落成魔的怪物。我消灭他,与他是谁的父亲无关,与什么前朝本朝的恩怨无关。”

“只是,单纯地因为他在那里,为祸世间,而我有能力,且愿意去终结这份祸患。替天行道,仅此而已。”

“所以,”你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真诚与坦荡,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直视她灵魂深处,“你不必把我臆想成什么弑杀亲父、冷血无情、违背人伦的疯子或恶魔。”

“本宫虽是皇后,但也曾是圣贤门下,读过诗书,明些事理。我行事,自有我的规矩与底线。不会,亦不屑,去滥杀无辜。”

听到你这番坦荡到近乎“天真”、却又充满强大内在逻辑与自信的解释,栗墨渊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她看着你那双清澈深邃、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一切虚伪与罪恶的眼眸,第一次,从你这“魔神”般的存在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力量碾压”与“智慧俯视”之外的、更加复杂、更加……“人性”的东西——一种基于强大自信与清晰原则的、近乎傲慢的“坦荡”与“真诚”。

她心中那最后一丝,因被残忍揭开毕生伤疤而产生的、最剧烈、最本能的怨恨与不甘,竟在这份匪夷所思的“坦荡真诚”面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最后一块寒冰,迅速地、无声地,消融、汽化,最终……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彻底败了。

败得心服口服,体无完肤。

无论武力、智慧、格局、心性,乃至……这难以言喻的“人格”,她都输得,一败涂地,再无丝毫侥幸。

栗墨渊紧紧地、用力地,握住了手中那柄失而复得、却已意义全非的“千影万绪剑”。剑柄上,你残留的温热,与她掌心的冰凉,形成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她低垂着头,沉默了许久,许久。

夜风拂过园林,带来远处墨水河淡淡的腥甜与更远处山林的草木气息。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

终于,她极其艰难地,缓缓抬起了头。那双美艳的丹凤眼中,所有的恐惧、屈辱、迷茫、恨意、不甘,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冰冷而坚硬的、如同经过淬火锻造般的——决绝!

“殿下——”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不再颤抖,带着一种豁出一切、孤注一掷的平静。

“民女……只有一个问题。”

你没有理会她眼中那悲壮、决绝,仿佛要献祭一切的眼神,仿佛她这“唯一的问题”,对你而言,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多余。

你转身,重新大大咧咧地,走回那属于你的“王座”——水泥台阶,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你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更慵懒的姿势,然后,伸出手,随意地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空着的冰凉位置。

“坐下说。”

你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邀请一个相识多年、可随意闲谈的老友,在夏夜的庭院里,纳凉聊天。

“我这人,有个毛病,”你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近乎无赖的懒散笑容,“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累。”

你没有以“殿下”的至高身份,居高临下地审问她、命令她。

而是,邀请她,与你——“平起平坐”!

这种“平等”,恰恰,是建立在你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与深入骨髓的、对自身安全与掌控力的绝对自信之上的!你根本,就不在乎她是否会趁机暴起发难、耍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伎俩,都是笑话。

然而,对于栗墨渊这种,在封建等级制度森严、尊卑观念刻入骨髓的旧时代,生活、挣扎、经营了一辈子的前朝贵胄、江湖魁首而言,你这种看似随意、实则石破天惊的“平等”姿态,所带来的心理冲击与认知颠覆,是无与伦比、甚至让她感到恐慌的!

她呆呆地,失神地,看着你拍打的那个位置,又呆呆地,茫然地,看向你那张带着一丝惫懒笑意、却深不可测的脸。

坐……坐下?

和……和他……平起平坐?

她不敢!

她怎么敢?!

这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对皇权的最大亵渎!是足以让她立刻被拖出去凌迟处死、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但是……

但是,她心中那股为了家族能够延续下去、为了这最后一缕生机、最原始、最强烈、也最卑微的求生欲,却在疯狂地、声嘶力竭地向她尖叫、嘶吼!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千载难逢、或许是她和家族唯一生路、可以与他进行“相对平等”对话的机会!

一个表达诚意、争取“合作”而非“奴役”的可能!

在经历了短暂、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剧烈天人交战、灵魂撕扯之后——

她心中那股卑微却顽强的求生之火,终于,压倒了所有根深蒂固的等级恐惧、礼法桎梏!

她没有坐下。

反而,再次,“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这一次,她的额头,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沉闷、结实、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巨响!

“望殿下——!!!”

她用尽了胸腔中所有的空气、灵魂中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决绝、混合着无尽哀恳与孤注一掷的嘶喊!

“请殿下——”

“开恩——”

“赦免民女栗家——满门——死罪——!!!”

她,终于说出了她那个“唯一的问题”,也是她心中,最核心、最根本、支撑她做出这一切屈辱、妥协、乃至可能“合作”的——最终诉求!

活下去!

让她的家族,能够让她的族人,活下去!

你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仿佛,她所求的,她这赌上一切尊严与骄傲换来的“乞求”,对你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你多费一丝眼神、多花一秒思考的……小事。

月光依旧,夜风微凉。

你坐在台阶上,她跪在阶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她心胆俱裂,如坠冰窟。

“可以。”

你轻飘飘地,从唇齿之间,吐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九天之上神只敕令般的绝对权威与不容置疑,清晰无比地,穿透夜色,凿入栗墨渊的耳膜,直抵她因恐惧而几近停跳的心脏。

栗墨渊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瞬间贯穿。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那张因刚才毫不惜力、重重磕头而变得额头红肿、沾染尘土与泪痕,却依旧难掩惊心动魄艳色的脸庞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近乎于癫狂的狂喜!那双刚刚还死寂如灰的丹凤眼中,骤然爆发出近乎实质的、灼人的光芒!

可……可以?

就这么……简单?

她原本以为,自己需要赌上一切——这黑水镇的产业、栗家数代积藏的财富、乃至她这具被无数人觊觎的成熟肉体,甚至整个家族的尊严与未来——去换取你一句模棱两可、留有无限余地的“考虑考虑”。

可你,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仿佛随口允诺一件微不足道小事般,答应了?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如同最猛烈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紧绷到极致、濒临崩溃的神经堤坝,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停滞,几乎要被这过于汹涌的幸福与解脱感,冲击得晕厥过去。

就在她因为这从天而降的“赦免”而神魂出窍、恍恍惚惚之际——

你那充满了戏谑、玩味,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如同鬼魅低语,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你再次,伸出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带着特定节奏地,拍了拍自己身边,那空着的冰凉水泥台阶。

“我说可以,就可以。”

你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言出法随、乾坤独断的、令人心悸臣服的无边霸气!仿佛你口中所言,便是天地至理,光阴法则,无可更改,无可违逆。

“但是,”你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看着她那副因巨大惊喜而显得有些呆滞、茫然,甚至带着点可爱傻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更浓,也更难以捉摸。

“我有一个条件。”

你看着她那瞬间又紧张起来、屏住呼吸的神情,仿佛恶作剧得逞般,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很无辜、我很讲道理、我讨厌欺负人”的、混合着真诚与无赖的古怪表情。

“坐下,慢慢聊。”

“你这么一直跪着,总让我觉得,我是在用这劳什子的‘殿下’身份,欺负你。”你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无奈”,“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以势压人,仗势欺人了。没劲。”

你这番话,这副表情,将你那既霸道绝伦、又诡辩讲理,既深不可测、又偶尔流露出近乎“无赖”的鲜活、充满了矛盾与极致魅力的个人形象,深深地、牢牢地,烙印在了栗墨渊的灵魂最深处!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从这个男人的魔掌——或者说,这令人恐惧又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复杂难言的气场中——逃脱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也没有了最初源自礼法尊卑的惊恐。

她缓缓地,用那双依旧有些发软的腿,支撑着自己,从冰冷坚硬、跪得生疼的青石地面上,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因为刚才的剧烈情绪起伏、跪拜哭泣而显得有些凌乱、甚至沾染了尘污的黑色丝绸长裙。手指拂过细腻冰凉的绸面,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是在整理自己同样凌乱破碎的心绪与尊严。

然后,她走到你的身边,在那冰冷的台阶上,挨着你,缓缓地、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坐了下来。

她坐得很拘谨,只敢用半个丰腴挺翘、被黑色丝绸紧绷包裹的臀瓣,挨着台阶最边缘。那惊心动魄的浑圆曲线,因为这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姿势,而被挤压得更加饱满、挺翘,在月光下勾勒出诱人犯罪的弧度。她的身体,也尽可能地,与你保持着,她自认为的、“安全”且“合乎礼数”的距离,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尊精致的瓷器人偶。

月光清辉,如水银流淌,静谧地笼罩着这座以异界材料构筑的华美楼阁,以及楼阁前,并肩而坐的两人。

一个,是改变了整个世界走向、缔造新生居帝国、隐于女帝身后的神话男人,大周靖远侯,皇后,杨仪。

一个,是背负着灭国之仇、复族之恨、失败之辱,在西南深山挣扎求存、经营黑暗十年的前朝贵女、失败宗主,栗墨渊。

你们的身份,天差地别,云泥之分。

你们的立场,本应势同水火,不共戴天。

但此刻,你们却如此“平和”地,并肩而坐于这清冷的月色下。画面诡异,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命运弄人般的静谧。

她身上那股极其复杂的气息——处子幽兰般的体香、成熟女性独有的馥郁、常年浸染的淡淡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源自“临渊仙酿”特殊原料的冷冽花香——随着夜风,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你的鼻腔。这气息并不浓烈,却异常鲜明、持久,仿佛是她半生挣扎、所有秘密与特质的浓缩。

你看着身边,那个因为紧张、拘谨、以及尚未完全消散的恐惧,而显得身体僵硬、呼吸微促,如同初次面圣、生怕行差踏错的宫女般的栗墨渊,决定,不再跟她玩那些虚虚实实、步步为营的心理攻防游戏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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