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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或者早已洞悉他的一切心思。
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刹那,你突然,转回了头。
你的目光,不再看向那天边的曙光,而是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你的眼神,平静依旧,但那平静之下,却多了一种……之前未曾有过的、近乎玩味的、却又带着一丝冰冷审视的漠然。
你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与这“天亮”氛围格格不入的、略带讽刺与疏离的弧度。
“别急着,对我说什么效忠的话。”
你的声音很淡,很平静,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姜尚心中那刚刚因“天亮”而升起的、火热的感激与表态的冲动。
姜尚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弥漫全身!他脸上那刚刚泛起的、因感激而生的红潮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他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充满了茫然、惶恐、以及巨大不安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你!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为……为什么?!
殿下为什么要拒绝他的效忠?!
难道……难道殿下觉得,他和天机阁,在经过这一夜的“洗礼”之后,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连“效忠”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说……殿下另有打算,要对他们……
巨大的恐惧与不确定,瞬间攫住了他。
“这次,”你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惶恐与绝望,继续用那种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语气,缓缓说道,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我去蒙州,刀家后山,”
“主要目的,并不是去‘消灭’那个怪物——虽然必要的时候,我会考虑。”
“我,只是打算,去和它,”
你微微顿了顿,目光投向蒙州的方向,语气平淡,却说出了一句让姜尚和远处一直如同石雕般僵硬、几乎停止呼吸的姜崇胜,都瞬间魂飞魄散、难以置信的话:
“……试着,‘商量’一下。”
“商量?!”姜尚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当场炸开!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严重的问题!和那个……那个来自异界、精神控制、驱使信徒杀人、需要无数人浇水的、恐怖诡异的怪物……“商量”?!殿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把它当什么了?!可以讲道理的邻居吗?!
“看看,能不能和它达成一个,对它、对我们、对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都相对能接受的……新的‘相处方案’。”
你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外交提案,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试试看,不行再说”的随意。
“比如,让它,能安分一点,就待在溶洞深处,别再把精神触角到处乱伸,别再去随意控制、扭曲山民的心智,也别再搞什么‘献祭’、‘浇水’的麻烦事。”
“让它,把它控制住的那些黑夷土人、白夷山民,还有这些年来被‘献祭’送进去的、还活着的……人,都放出来。”
你的话语,平静,却充满了令人窒息、不真实的荒诞感!仿佛在讨论如何安抚一头暴躁的宠物,而不是在规划如何与一个足以轻易毁灭三个千年世家、让太平道铩羽而归、让天机阁视为“神只/怪物”的恐怖存在打交道!
姜尚和姜崇胜,彻底傻了。他们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你,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你话语中透露出的这种……近乎“平等”甚至“协商”的态度!那可不是什么山精野怪,那是……那是“山神”!是怪物!是带来无尽死亡与诡异的源头!和它“商量”?殿下你是不是……被那怪物的精神力量影响,也开始说胡话了?!
然而,你接下来的话,却将他们的恐惧与荒谬感,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绝望的顶峰!
“我——”
你缓缓转回目光,重新看向脸色惨白、眼神呆滞的姜尚,嘴角那抹略带讽刺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些,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到极致的漠然。你用一种近乎“坦诚”的、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胆寒的语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敢保证,一定能‘谈’成。”
“甚至——”
你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不敢保证,”
“我,一定能,活着,从那里,走出来。”
“……”
死寂。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深沉、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死寂。
姜尚和姜崇胜,如同两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像,僵硬在原地,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收缩成针尖,里面倒映着你平静无波的脸,以及那背后正在缓缓亮起的、象征着“天亮”的、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与冰冷的天光。
连……连你……都不敢保证能活着回来?!
那个……后山的怪物……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连殿下你这样的存在,都没有把握?!
那……那他们之前,竟然还妄图去“掌控”它?!去获取它的“长生”秘密?!
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巨大恐惧与后怕,如同最狂暴的海啸,瞬间将他们的理智、思考能力、甚至求生的本能,都彻底淹没、击碎!他们只觉得四肢百骸一片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你看着他们脸上那彻底凝固、混合了极致骇然、无边恐惧、以及世界观再次被颠覆的茫然表情,心中一片冰冷的平静。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要让他们彻底认清,他们曾经试图触碰的,是何等危险的存在。也要让他们明白,你即将去做的,是一件何等“危险”甚至“无私”的事情。
你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小步,逼近依旧僵硬的姜尚,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他涣散的瞳孔深处,用最清晰、最缓慢、也最充满压迫感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最终的、决定性的、充满了考验与抉择意味的问题:
“你们天机阁,”
“现在,”
“还有那个胆子,”
“跟着我,”
“去蒙州,那片被诅咒的深山里,”
“亲眼,见一见——”
你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抹混合了冰冷、嘲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邀请人共赴地狱般的、诡异的笑容,吐出了最后两个,重若山岳的字:
“……那位‘真神’么?”
你的话音落下时,场上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压抑。姜崇胜本就惨白的脸瞬间又白了三分,身体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他想开口拒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充满哀求与恐惧的眼神望着你,祈求你的宽恕。
而一旁的姜尚,却与他截然不同。
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与恐惧之后,那双本已浑浊的眼睛,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的腰杆缓缓挺直,身上竟又一次焕发出那种属于枭雄的气势。他知道,这是你的考验,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一个向你证明忠诚与勇气的机会,一个让他和天机阁能够真正融入你的体系、获得新生的机会。如果他退缩了,那么他和天机阁就将彻底失去所有价值,等待他们的只有被你无情抛弃,然后在这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中被碾得粉身碎骨。
他不能退,也不想退。
他看着你那双充满了考验与一丝玩味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一字一句道:“殿下,但有差遣,姜明望,万死不辞!”
声音虽然沙哑,却掷地有声,如同金石相击,响彻整个七星槐林。
你看着在你面前重新挺直腰杆、眼中燃烧着熊熊战火的姜尚,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你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枭雄该有的样子——不畏生死,敢于豪赌。虽然他赌的对象是你,但他终究是赌了。而你,也很乐意给他这个机会,一个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赢了也要为你卖命的机会。
你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那个早已瘫软如泥、浑身发抖的姜崇胜身上。你的眼中没有鄙夷与不屑,只剩下无尽的怜悯与一丝过来人的理解。
“可以理解。”你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刚知道那怪物的来历时,我也害怕。”
他们用一种难以置信、极度震惊的眼神看着你。
你也害怕?
你这个如同神魔般的存在,竟然也会感到害怕?
这一刻,他们感觉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神明,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人”,一个可以理解他们、与他们共情的“人”。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切感与认同感,瞬间拉近了你们之间的距离,让他们那颗本已对你充满敬畏与恐惧的心,竟又多了一丝亲近与信赖。
“尤其是,”你仿佛没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继续用一种充满凝重与一丝后怕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得更多。那怪物的物理性质,和这个世界不太一样。刀砍火烧,都没有意义。激怒了它,它恐怕会抽干整个区域里土壤、空气和一切生物身上的水分,来给自己保湿或者降温。到时候——”你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已看到那恐怖的未来,“滇中之内,大伙都得死。”
“嘶——!”
姜尚与姜崇胜倒吸一口凉气,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抽干一切生物身上的水分?!滇中之内,大伙都得死?!这……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这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中那些灭世妖魔才拥有的恐怖能力!他们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本来只是来滇中游历的。”你话锋一转,声音充满无奈与一丝自嘲,“之前最大的反派,不过太平道那帮杀人攒‘功德’、采补加修为的愚蠢妖道。但当我知道这东西存在时,之前遇到的所有东西,都显得不值一提。因为,”你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甚至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无力,“科技也好,神功也罢,我感到了无力。”
当姜尚听到你亲口说出“无力”二字时,心中非但没有丝毫轻视,反而对你产生了一种更加深刻的敬畏与认同。因为他知道,只有真正的强者,才敢于承认自己的无力;只有真正的英雄,才敢于直面那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恐惧。
“我和皇帝老婆,和道门各派宗主,都联系过。”你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足以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颤抖的事实,“他们都只能让我来想办法。”
原来……原来你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背后,站着整个大周皇朝,站着整个天下正道!你是被天命选中的人,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还好,”你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狂热与崇拜,话锋又是一转,声音带着一种柳暗花明的庆幸,“滇中这些接触过那怪物的人告诉我,它是可以沟通的。我——”你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智慧与自信的笑容,“找到了一个共存的法子。”
“太……太好了!”姜尚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他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的崇拜看着你。他知道,你不仅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更拥有拯救苍生的智慧。你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救世主。
“走吧。”你看着他充满狂热的眼神,淡淡说道,“我要回供销社收拾东西。到时候,给您解释一下。”
“是!是!殿下!”姜尚连忙像最忠诚的仆人般恭敬应道,小心翼翼地跟在你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你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充满骄傲与一丝幸灾乐祸的声音,突然在你脑海中响起:“儿啊,你可厉害了!二皇子姜云暮这家人,从来没用正眼看过咱们瑞王府那边的亲戚。没想到,半个晚上,你就让这边的亲戚,对你俯首帖耳了!”
你听着母亲那扬眉吐气的话语,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无奈而又温暖的笑容。
你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转身,向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走去。姜尚见状,连忙亦步亦趋地跟上,甚至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依旧瘫软在地、像滩烂泥般的亲孙子姜崇胜。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决绝,最终一咬牙,头也不回地跟上了你的脚步。那个早已被恐惧与绝望彻底摧毁意志的废物,则被你们无情地遗忘在了这个充满新生与希望的清晨之中。
你们的速度很快,几个简单的飞跃便已跨越崎岖山路,重新回到那座充满现代气息的供销社门前。一路上,姜尚都在用一种充满好奇与一丝警惕的眼神,打量着眼前他见过但从未踏足的建筑与设施。虽然他早就通过天机阁的情报网络得知你在北边搞出了一些惊世骇俗的东西,甚至他还利用这些情报,让几位子孙伪装“海外商人”,用天机阁秘制的疗伤药汤从庄无凡那个老狐狸,还有孙校阁这些冤大头身上骗取了不少好处。但当他亲眼看到这些充满奇思妙想的构造时,心中还是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他知道,你所拥有的不仅仅是那如同神魔般的武力,更是一种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智慧与创造力。
你没有理会他那种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也没有像个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一样向他介绍你的杰作。你只是径直带着他和那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姜崇胜走进供销社大门,然后径直上了三楼,最后在那个充满洁白墙壁和奇异器具的卫生间里停下了脚步。
姜尚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陌生与诡异气息的房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疑惑与一丝不安。他不明白,你带他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
而你,则用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回答了他的疑惑。
你缓缓伸出手,拧开了那个安装在水泥水槽上、闪烁着金属光芒的水龙头。
“哗啦啦——!”
下一秒,一股清澈而又冰凉的水流,瞬间从那小小的龙头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从天而降的银色瀑布,狠狠地冲击着那个灰白的水槽,也狠狠地冲击着姜尚和姜崇胜那早已僵化的世界观!
“这……这……这……”
姜尚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像个见了鬼般的傻子,指着那个不断流出清水的水龙头,嘴里结结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活了数百年,自认为见多识广,早已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惊讶。但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凭空出水?!这已经不是武功了!这是法术!是只有神仙才拥有的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的神通啊!
“这,”你看着他充满震惊与骇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强大自信与一丝玩味的笑容,“就是我想的办法。泵水上山,用,”你缓缓吐出了一个他听不懂、却感觉无比高大上的词语,“蒸汽水泵,没日没夜地给它洗澡。”
“给……给它洗澡?!”
姜尚的大脑又一次宕机了!他感觉自己那运转了数百年的大脑,在今天这个短短的一个晚上所受到的冲击,比他过去几百年加起来还要多!
“庄家和召家,”你仿佛没看到他那种如同傻子般的表情,继续用一种充满商人思维的方式说道,“只需要给我提供足够的煤炭就行了。这点钱,和山上那么多活人比起来,他们分得清利弊。”
当你这句话说完,姜尚看着你那充满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知道,你不仅拥有神魔般的力量与智慧,更拥有一颗比最精明的商人还要精明的头脑。和你这样的人为敌,简直是自寻死路。还好……还好他现在已经成了你的盟友——不,是仆人!
“走吧。”你看着他充满敬畏的眼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带着他们走下楼,来到那个堆满了各种货物的暗室之中。你将那个你从理州买来的骡子身上驮着的沉重铜箱子再次从屋子里拖了出来。然后,你要了几块干净的黑布,将那个充满诡异气息的箱子缓缓打开了。
“嗡——!”
一股充满阴冷与怪异的气息,瞬间从箱子之中弥漫出来,让整个暗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姜尚看着箱子里那些散发着淡淡黑色光芒的石头,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东西!这不就是他们天机阁从庄家、召家在蒙州开采运出的那种充满诡异能量的石头吗?!只不过,他们找到的都是些零星碎片,而且不知为何在带回天机阁之后,都莫名其妙化为黑水了!而你,竟然拥有整整一箱!
你没有理会他震惊的表情,只是自顾自地从箱子里捡了三四块不大不小、方便携带的黑石头,用黑布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你自己揣了一块在怀里,然后将另一块递给了那个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姜尚。
“这东西,”你看着他充满疑惑与一丝贪婪的眼神,缓缓揭开了那个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秘密,“是怪物身上掉下来的残余。”
“什么?!”
姜尚的手猛地一抖,差一点就把那块黑色的石头扔到地上!他用一种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块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石头!这……这东西竟然是那个怪物身上掉下来的?!那他们之前用这东西来修炼……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那刚刚才暖和过来的身体又一次变得冰冷刺骨!
“召家和庄无凡,”你看着他充满恐惧与后怕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调侃与敲打的笑容,“拿这东西修炼邪功,功力大进。但是,精神和气血都亏虚严重。你们,”你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锐利,像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在庄无凡这老头身上,没少用‘神仙水’这滋补品骗钱吧?”
姜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用一种充满惶恐与一丝羞愧的眼神看着你,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过,”你看着他惶恐的样子,话锋一转,声音又变得平淡起来,“这东西见光会碎裂解体,最终化为黑水,必须保存好。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免疫怪物的精神污染。到时候,”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信任与一丝蛊惑的语气说道,“进山,就靠这坨东西保命了。”
当姜尚听完你这一连串充满震撼、颠覆、敲打与拉拢的话之后,他那颗刚刚获得新生的心,彻底被你征服了。他看着你那张充满高深莫测、一切尽在掌握的脸,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一样,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足以保命的“护身符”揣进自己怀里。然后,他对着你这个彻底改变了他一生的年轻人,又一次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疑惑与恐惧,只剩下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你看着那个在你面前深深鞠躬、眼中充满无尽狂热与崇拜的姜尚,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而又好笑的表情。你缓缓伸出手,拍了拍他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调侃与亲近的语气说道:“行了,别鞠躬了。再鞠躬,您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殿……殿下说笑了。”姜尚那张本已充满庄重与虔诚的老脸瞬间就红了,他像个做错了事被长辈抓包的孩子一样,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看着他充满局促与一丝可爱的样子,心中对他那一丝警惕与利用,也在这一刻悄然淡化了几分。或许……这个在黑暗中挣扎了二百年的老家伙,也并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您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你指了指旁边那个充满现代气息的沙发说道,“或者,”你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个依旧瘫软在角落里、像行尸走肉般的姜崇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回去看看您那个不成器的孙子。”
听到你的话,姜尚脸上闪过一丝羞愧与一丝痛苦。他看了一眼那个早已被吓破了胆、彻底沦为废物的亲孙子,眼中充满无尽的失望与一丝难以割舍的亲情。最终,他还是对着你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一种充满感激与一丝恳求的语气说道:“多谢殿下体谅。老朽……老朽去去就回。”说完,他便像一个最忠诚的老仆一样,小心翼翼地退出了这个充满神迹与希望的暗室。
你看着他略显佝偻却又充满坚定的背影,知道从今天起,这个曾经搅动了整个西南风云的枭雄,已经彻底成为了你的人。
“我这边,”你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室,淡淡说道,“要和手下交代一下,准备一些东西。”你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通过那神奇的玉佩,清晰地传入了伊芙琳和你那便宜母亲姜氏的耳中。
接下来,你便开始了那有条不紊却又充满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准备工作。
首先是干粮。你从供销社的仓库里拿出了一大包充满现代工业气息的压缩饼干。这种只需要一小块就能顶一顿饭的神奇食物,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简直是行军打仗、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
其次是身份证明。你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了那枚象征着你“燕王府长史”身份的官印和一套崭新的青色官服。虽然你的“如朕亲临”金牌足以让你在整个大周皇朝横着走,但有时候,一个合法、不那么引人注意的官方身份,还是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是盘缠。不过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因为蒙州离云州并不算远,以你和姜尚的脚力,最多半天的功夫就能赶到,根本就用不着花钱。
在准备好了这些常规物资之后,你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轻松,反而变得更加凝重,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残酷。你又从仓库里找来了几块最厚、最不透光的黑布。然后,你拿出剪刀和针线,开始制作两个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却充满了血腥与死亡气息的眼罩。
你的动作很熟练,很专业。仿佛你手中的并不是简单的布料和针线,而是两把即将用来执行最残酷刑罚的手术刀。
“如果,”你一边缝制着眼罩,一边在心中冷静地盘算着,“精神污染过强,那就只能眼罩蒙眼,来抵抗一阵子了。实在不行,”你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与残酷!“还得直接扣眼珠子保命。”
这就是你的最终手段——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毛骨悚然的残酷计划。你知道,那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最强大的武器,就是它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而人类接收外界信息最主要的渠道就是眼睛。所以,只要在关键时刻放弃视觉,就有可能在那毁天灭地的精神风暴中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虽然这个代价是惨痛的,但和死亡比起来,失去一双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一点,”你看着手中那两个充满死亡气息的黑色眼罩,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善意”与一丝腹黑的笑容,“不准备告诉姜明望。怕他吓着。”
在准备好这一切之后,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正午。温暖的阳光透过供销社的窗户洒在你身上,将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姜尚也已经处理好了他的家事,重新回到了你身边。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一丝解脱。显然,他已经为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安排好了后路。虽然姜崇胜已经不配再做天机阁的少主,但他终究是他的亲孙子,他还是不忍心看他就这么痴痴呆呆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你没有多问,只是将那个装满了压缩饼干的包裹扔给了他。然后,你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充满力量与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走了。”
“是!殿下!”姜尚连忙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士兵一样,恭敬应道。
下一秒,你们的身影便化作了两道流光,冲出了供销社的大门,向着那遥远的蒙州飞奔而去。
风在你们耳边呼啸,景物在你们身边飞速倒退。你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两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在那充满阳光与希望的官道之上,留下两道充满传奇与史诗色彩的残影。
你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仅仅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的功夫,那座充满异域风情与一丝紧张气息的蒙州城,便已遥遥在望。
酉时正,夕阳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向大地时,你与姜尚那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那座威严肃穆的蒙州府衙门前。
“站住!来者何人?”
两名身穿黑色官服、腰挎制式长刀的衙役立刻上前将你们拦下,眼中满是警惕与一丝职业性的傲慢。蒙州地处边疆,民风彪悍,府衙戒备自然森严,这等盘问本是例行公事。
你没有与他们废话,只是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两样物事。
左手是那枚黄铜铸造、篆刻着“燕王府长史”字样的官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右手则是一面纯金令牌,令牌不过巴掌大小,却雕琢得极尽精致,正面一条五爪金龙盘旋于祥云之中,背面只有四个古朴厚重、力透金背的大字——
如朕亲临。
当那两名衙役看清你手中之物时,他们脸上本有的傲慢与警惕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灰的惨白。双腿一软,两声沉闷的“扑通”接连响起,两人竟直接跪倒在地,身体如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颤抖。
“小、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钦差大人!求大人恕罪!恕罪啊!”
他们几乎将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嘶哑的求饶声里浸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那面金牌代表的意义,他们再清楚不过——持此牌者,犹如天子亲临,生杀予夺,皆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