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沪城找不到有那么多房间的房子,让我睡沙发也可以的。”
“那不行。难道我跟你一起的时候,也陪你睡沙发?”他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头发,语气调侃,“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你就会胡扯。”杨清清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杨清清嘴角微微上扬着,这种平淡到近乎琐碎的相处,对她来说实在珍贵。
没有刻意的浪漫,没有精心设计的桥段,就是牵着手走走停停,看见想吃的就买,想玩的就玩,累了就坐下聊天。
这种情侣间最普通的夜晚,她等了三年,才等到这样的夜晚。
夜色渐深,江边的行人渐渐稀少。
卖烤肠的老板开始收摊,套圈的摊位也收了灯。
陈道安也站起身,“不早了,我开车送你回去?”
杨清清没动。
“安安,我不想回家。”
陈道安顿了顿:“那你想去哪?”
“我想……”她咬了咬下唇,“我想和你在一起。”
陈道安顿了顿,“......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杨清清点头。
虽然南宫谣小可爱说过陈道安的床上功夫恐怖如斯,犹如蛮牛冲撞再接战争践踏。
但杨清清想好了,既然未来总要做的,那为何不就在此刻,趁着夜色温柔、勇气尚存,大大方方地在一起呢?
陈道安见杨清清点头,又在杨清清身旁坐下,“可你不回家我们去哪?酒店?”
南安小县城的杂牌酒店民宿,陈道安信不过,他身为一家庞大公司的老总,对于这种事总是要格外小心。
就算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有摄像头,陈道安也不想赌那百分之一。
像是看出了陈道安的顾虑,杨清清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随后覆上陈道安的手背。
“我来安排。我爸……认识一些酒店的人,能确保安全。”
陈道安挑眉:“杨叔知道我和你一起去酒店,会打死我吧?”
“有我在,不会的。”
“行,听你的。”
杨清清拿出手机,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陈道安只隐约听见“爸”、“我朋友”、“绝对安全”几个词。
几分钟后,她走回来,脸有点红:“安排好了,在新区那边,离这里二十分钟车程。”
“那走吧。”
陈道安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长椅上,只留下一朵碎冰蓝玫瑰和一只丑得可爱的小绵羊。
......
房间在十二楼。刷卡进门,插卡取电,暖黄的灯光瞬间充满空间。
是个套房,客厅宽敞,卧室的门虚掩着。装修是简约的商务风。
穿着浴袍的陈道安从浴室走出,一眼就看到杨清清身穿浴袍并腿坐在床边。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表情清冷却面染红霞。
竟让陈道安有了一种山大王强抢民女的感觉。
陈道安摸了摸鼻子,“学姐,你真的准备好了吗?我是不会违背妇女意愿的!”
“早在你送我去杭州那次就准备好了......”杨清清解开浴袍,“暑假这几天,只是被小可爱吓到了而已。”
浴袍被放在一边,床单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传闻伯牙抚琴,可闻高山巍峨之呼啸,流水婉转之潺潺。
而今陈道安抚之,亦有呜咽惊喘,水声潺潺。
山门大开,春意盎然。
这座清冷的冰山,终是化为雪水,湿润了一方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