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白洋一下子做了三个肉菜,香气扑鼻。
白母夹了一根鸡腿放在陈道安碗里,“小陈多吃点,明天就要走了,路上可没热乎饭吃。”
“谢谢阿姨。”陈道安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二舅今天又来蹭饭了,手里还抱着个土陶罐子,一进门就嚷嚷:“小羊!小陈!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陈道安抬起头:“二哥,这又是啥?”
“鹿鞭酒!”二舅把罐子往桌上一墩,发出沉闷的声响,“去年冬天在后山打的,真正的野货!泡了一整年,正好给咱们小陈补补!”
白洋两腿一紧。
陈道安嘴角一抽。
白洋瞥了二舅一眼:“二舅,他不用补。”
“诶,年轻人不懂!”二舅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药酒味瞬间弥漫开来,“这玩意儿大补!特别是你们这种……咳,城里人,大学生,身体虚!”
陈道安想说自己身体一点都不虚,但看着二舅那热情洋溢又充满慈祥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酒倒进陶瓷碗里,颜色深红,飘着几根说不清是什么的药材。二舅端起碗,豪气干云:“来!小陈,喝一碗!感谢你照顾咱们家小羊!以后常来玩!”
盛情难却。陈道安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难喝!
辛辣苦涩带着腥,不过一口下去,从喉咙到胃里都烧起一股热意。
“好酒!”二舅自己干了小半碗,脸立刻红了,看起来比陈道安虚多了。
陈道安憋着笑,又喝了一口酒。
二舅见陈道安喜欢,拍拍屁股坐下就开始吹牛皮:“当年那匹大鹿子,嘿!我跟你们说,那叫一个凶!我带着狗,追了它三天三夜,翻了三座山头,最后在老鹰崖那边……”
饭桌上就听二舅吹嘘当年的英勇事迹,喝酒前二舅是川省的,喝完酒后川省是二舅的。
陈道安越听越绷不住,不知不觉喝了两碗。
酒意上涌,浑身都热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烫烫的。
晚饭结束时,陈道安感觉浑身出汗,有点头晕却不会颠倒乾坤,比起上次喝得烂醉要舒服太多了。
白母收拾碗筷,二舅抱着空了一半的酒罐晃晃悠悠回家,临走前还拍着陈道安的肩膀:“小伙子……不错!下次来,二舅还有好东西!”
送走二舅,白洋扶着陈道安回房间。
“让你别喝那么多。”白洋把他按在床上,“你脸好红啊。”
“有吗?”陈道安觉得有些热,将上身的短袖脱下来,“二舅太热情了,我不喝,反而显得我小家子气,我要证明咱大学生也不虚!”
白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在他喝了酒后微微发红的胸肌停留了一会儿,喉头滚动,转身出了房门。
陈道安觉得浑身燥热,走到窗边靠着窗口吹风。
夜风轻柔,川省的晚风没有南安那么大那么狂,但吹起来同样舒服。
吹着吹着,陈道安便靠着土墙睡着了。
再睁眼时,发现他昨晚睡的地铺里躺着个刷手机的女人。
陈道安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羊啊,你怎么来我房间里了?”
白洋闻言,放下手机,转过身来。
“明天就要回南安了,”白洋莞尔一笑,难得温柔,“今晚要是睡太多,明天在飞机上睡不着,多无聊啊。长途飞行,很累的。”
“啥意思?”
却见白洋从被窝里掏出来一盒子孙嗝屁袋。
陈道安的睡意瞬间跑了大半,“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刚刚。”白洋面不改色,耳尖却红了,“总不能每次都吃药。”
陈道安拿起那盒东西,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又抬头看白洋。
“怎么买这么大一盒啊?难道你还要带上飞机吗?”